第180章(2/2)
但张乐思的眼睛一直都没恢复视力。赵毅跟她一起生活照顾她日常起居。
如果是别的人听听就过去了。
到这里本来没什么，很正常，那时候死了那么多人呢，很正常。
另外公园农场的用水需求也很大。
陆续不断地有人从城里投奔过来，科技新区的人越来越多。
只要你的身份属性上带有“公务员”的印记，就注定了要在8月29日那天死亡。
人，就是不能太闲，就是得有事情做才行。
新的需求诞生了。
面对自己最亲密的人，赵毅吐露了心事：“我害怕。”
有供水车运水，洗澡水提纯并不能提高多少效率，纯粹是这个家伙想要炫技。
“我借用了姜澄的名义，私底下找各个小区的后勤负责人帮我统计难民里是否有公务员和公务员家属。”
也不是不能不能说得通。但这是对普通人的说辞。
赵毅看着天花板：“你知道的，咱们的政府……是被定向清除的。”
赵毅所思所想，一直与别人不同。
各小区一周有两天免费开放洗澡房，可以免费洗澡。
但青年公寓除了饮用水之外，还有大量的蔬菜种植需求。
张乐思现在眼睛看不见，感官变得敏感起来。这天赵毅只是躺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影响她，她也察觉到赵毅不对劲：“怎么了你？睡不着？”
但听到这段话的人不是别人，是赵毅。
李将兵脱离了其他一切工作，专心负责供水。
张乐思惊讶：“怕什么？”
张乐思：“对啊，不是早知道吗？”
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了，张乐思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会让赵毅感到害怕，他并不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偏那人又说：【我们住在福利房里，邻居都是体制内的。隔壁邻居那天是病假在家，结果变异了，把公公婆婆都给咬死了。我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她老公。唉，一家子有一个人活着就不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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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公务员死于岗位，死在单位。
“我还让他们统计公务员的死因。”
太闲就去蹬自行车去。消耗自己，发热发电，不仅能挣绩效点，还能锻炼身体。
赵毅又沉默了很久，直到张乐思推他，他才说：“但是你知道这个‘定向’精准到什么程度吗？”
这个不走公电。雇佣了电系超能力者作为活体电池。
还有各种各样的私人小生意都开展了起来。
收费昂贵，每天还要排号。
就这样，创造新的岗位，创造新的需求，让人们自发地动起来，良性地循环起来，一个微型社会就活起来了。
也就是姜澄性格酷烈，手腕铁血，乱世敢用重典，所以才没有发生大的治安问题。
张乐思：“出什么事了？”
发电岗一出现，立刻大幅度地缓解了这个问题。
“结果验证了我的猜想。”
其他时间想要洗澡是收费的。需要用绩效点去买澡票。
“但是……”
这样的人可以自领食材选择小灶台自己做饭。
租用小灶台按小时缴费，有火系超能力者提供火力支持。
姜澄和宋景烁不仅不反对还非常支持。
但鞭刑出乎意料的多。
但是遭到了大家的强烈反对和镇压。
所以才有后来城八区和各郊区自行成立政府的局面。
试行之后，刚好在一个“基本”满足需求的线上卡着。
还要考虑饮用之外的用水，主要是洗澡。
仅按饮用水来说，一天20吨水在青年公寓用不完，在其他小区就有点紧张。
【他那天外派办事，还给我打电话说下午就能回家，说他可以去接孩子，让我不用管了。 】
各小区都建立了公共食堂，但仍有人不喜欢大食堂。
没人能一天到晚蹬八个小时的自行车，即便是健身达人也不行。
因为没有电梯，还专门有人打零工，提供“送水上楼”服务。生意还挺兴隆。
“我就想，可以在政府大楼里加大病毒投放量，提高变异概率，甚至人为封死大楼让大家没处逃等等。”
饮用水也定了量。
后面市区越来越干净，等待救援的幸存者越来越少，而收容社区的居民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开始出现闲人多、岗位少的问题了。
听起来就是一个巧合。
你可以用各种理解来解释这件事——譬如楼很大，人很多，空间联通，一个变异了一咬一群，最后一起死。
当时赵毅就在想，定向，是怎么做到定向的。
怎么解释？
按人头免费提供维持生命需求的基本饮用水用量。
这其实为整个科技新区解决了两个非常大的问题——闲置劳动力太多造成的潜在治安隐患，和，就业岗位不足的问题。
赵毅沉默了一下。
比这更说得通的是姜澄的说法：定向清除。
所以“同时有三百人”在蹬自行车意味着一天下来，得有一千到两千人参与了发电。
事情源于偶然的交谈，对方的家属是公务员。
发电岗在每个小区都非常受欢迎。
在丧尸还遍地跑的时候，最多的就业岗位就是战队。
但是，你怎么解释那些外出的、请假的、各种原因不在岗的公务员一个都没活下来。
那个公务员和孩子都没能活下来。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干净。
“从逻辑上来说，是可以讲得通的。”
高宇轩在青年公寓还开了一间游戏室，有几台电视机和游戏机。
其实李将兵表示过，用过的洗澡水也可以提纯的。可以洗澡甚至可以用来喝。
这在管理层不是秘密，姜澄坦然地告知过大家她这个“猜测”，并且已经被证实了。
后期基本没有死刑出现。
多出来的量要买。
人总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合理的、能说服自己的答案，这样才能压住不安。
赵毅的眼睛里出现了恐惧。
宋景烁用几天时间就摸清了真实数据，给各个小区都制定了供水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