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驻地:有一个小妮儿冻成了狗U?ェ?U(2/3)
三个人短暂聊了几句,声音又低下去了。
祝余?
军车缓缓发动了。
路况……不能说好,总之四人在后车厢时不时来一个屁股起飞,但太困了,就是这样,还脑袋撞着车厢一顿一顿地睡着了。
“你和陈凌云是一个单位?她现在还好吗?我们好些年没见了。”
可不是,她才28岁呢。
她从加速器里掏出一盘生煎一碗白粥,她走那天余姥爷做的,她狼吞虎咽吃了个干净。
庄鑫鑫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头,他是枕着车厢睡的,这会儿脑袋遭受暴击。
打个照面,看得出这是个开朗的年轻同志。
短发同志竖起大拇指:“写得真好,后面我们单位也尝试过,水果一个月了还没坏,当然,可能能放更久,但还没见到,我就被调来这边了。”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另一位同志是黑龙江本地的,叫江复光,他看着祝余笑道:“我早就听说过你,我们单位的陈凌云技术员没少提起你,她说你是个勤恳的好专家。”
但打听到对方的履历后,她没话说了。
因为气候,她们省的作物向来更重视贮存保鲜,她本来以为这次建组,她会是小组长,没想到会是首都种科院的人。
刚才检查祝余身份的士兵此时回来了,左手拎着个暖水壶,右手拿着个搪瓷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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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完,参谋还给他们倒了茶。
她拧开盖儿,递给士兵:“麻烦了。”
“你们都是国家的好同志,这次食品防腐攻坚小组,全看你们的合作。你们都是有经验的,各地特地选拔出来的技术员,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当然,我们后勤也会配合你们。”
她在的空间里烧了炕,祝余一进来,就感觉后背冒汗。她的身体急需温度的滋润,她看过手表,这趟军车足足开了五个小时,怪不得她脑门痛,这是脑门和车厢贴贴了无数下啊。
第四位同志撅着屁股往后车厢上爬,被士兵搀了一把,见祝余几个醒了,很不好意思:“对不住对不住,把你们吵醒了。那什么,我是庄鑫鑫,也是咱们小组的。”
祝余把另一只腿抬上来,蹲在车厢门口,就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祝余。”
“哎呦,我的脑袋!”
她饿了!
他们都是大包小包来的。
祝余说着,放下硕大的藤箱,开始在挎包里掏掏掏,介绍信、户口、工作证,都被她用夹子夹在一起,她直接全掏了出来。
确实配得起。
庄鑫鑫赶紧道谢,锤了锤自己的腿,“我这腿之前伤过,一到冬天就有点不听使唤。”
祝余哎呦哎呦地从炕上爬起来,浑身发麻,她搓了搓似乎丧失了知觉的脸,后知后觉,饥饿感爬上来,肚子连着发出几声打鸣。
等到下车时,祝余迷迷糊糊拎着行李跳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自己的侧面脑门隐隐作痛。
刚吃完,门就被敲响了。
祝余立即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杆。
祝余踉跄奔进屋里,箱子一丢,她脱了外衣外裤,什么也顾不得,倒炕就睡。
简单说了说,参谋就派人带他们去休息。
三秒钟睡过去,再三秒钟撞醒。
祝余立即来了兴致。
祝余露出笑脸:“你们也挺年轻的。那篇论文是我发的,你们也看过吗?”
祝余真渴了。
她第二个跳下来,江复光帮忙把她的行李递过来,然后自己像大鹅一样并不轻盈地往下一跳,把自己推到边上的行李往下拿。
“种科院,祝余。”
黎绩笑道:“你头都红了。”
她看一看,就对一下祝余的脸,确认没问题后,帮她拎起箱子,“还有一个同志马上到,我们稍等等。你要喝点热水吗?”
再醒来,是一阵寒风扑面。
没有寒暄,开口就问起正事了。
不夸张地说,这几个人站着眼皮都要合上了,她都怕谁脑袋一歪直接席地而睡。
士兵开始挨个查看。
这一睡就到了天黑。
然后他笑着和几人认识了一下。
“祝同志,你醒了吗?”
热水捧在手心,暖和和的,烫手。
祝余的睫毛不自觉地往下沉,上眼皮贴到下眼皮上,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歪,靠着自己的箱子就睡着了。
祝余看他爬得费劲,顺手拉了一把。
黎绩的口音很南,她也是几个技术员里跑得最远的一个,比祝余接到通知更早,大半个月前就出发了,她是西南某作物研究所的。
“祝同志,你有水杯吗?”
太累了,又困。
祝余脸上吊着两个黑眼圈,车上没睡好,她都没精神唠嗑,“是的吧?上面说我是组长。”
祝余从挎包里掏出来个杯子。
士兵带四人去见后勤参谋。
军区应该是分很多区域的,祝余肉眼没看到训练场、打靶场之类的地方,这片倒是有许多一看就文气的士兵,不愧是搞后勤的。
祝余把下巴搁在水蒸气里,好好暖和一下自己冰凉的脸蛋,等凉下去一点了,才小口喝。
参谋热情地欢迎了他们,挨个握手。
“又有人来啦?”短发同志说。
小腿有点浮肿。
“我是黎绩,黎明的黎,成绩的绩。”
木塞子拔出来,雪白的热气一瞬间冒出来,士兵咕嘟嘟给祝余倒了一杯,又问黎绩和江复光要不要,也给两人倒了一杯。
她右手边的同志靠在包袱上,好奇地看着祝余,“你比我想的还年轻呢。”
短发同志糊着眼屎的眼睛终于彻底睁开了,定定看看祝余,伸出手来,“你好你好——你就是祝余?去年年底那篇关于乙烯吸收剂的论文就是你发的吧?”
江复光笑着点头:“她好得很,铁娘子,我们单位的年轻技术员都以她为榜样。”
士兵看看她,吃了一惊,“组长?”
自打本科毕业,陈凌云俨然投入了风吹麦浪的海洋,前几年的动荡也没影响过她下田育种,十年如一日。两人倒是时常通信,祝余知道,她去年的育种似乎小有成果。
她道了谢,爬上军车后车厢,军车是那种军旅片里常见的绿色军车,后车厢和前面隔着,两个同志坐在里面,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门一开,冷风吹进来,才勉强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