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对戒·修:妮儿香香的~φ( ̄0 ̄)(3/4)(1/1)
对戒·修:妮儿香香的~φ( ̄0 ̄)(3/4)
观察日记:“1965年3月15日,播种。”
合上笔记本,祝余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里,匆匆赶回种科院,猕猴桃去年是第一年越冬,她生怕给冻死了,好在情况不错,还好好的。
这几天她已经撤下了保护的秸秆和腐叶。
骑车到单位门口,就听到吵吵嚷嚷的。
“你们不能进!这是国家单位,你们怎么能擅闯呢?你们到底是找谁的!”
几个保安拦着试图往里闯的人,大声嚷着。
“我们苦啊,孩子不孝顺啊!”
为首的大娘头上扎着头巾,拍着大腿吆喝,大嗓门叫着苦,仔细一看没有半点眼泪,她身后的一对夫妻样子的中年男女跟着吆喝。
这是干啥呢?
这三个人把门口都挡住了,祝余下了车,友好地问道:“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大娘的嗓门扯得更高了。
“我们苦啊,有孩子不孝顺,不管她娘……”她别的也不说,光车轱辘话扯这两句,祝余揉了揉耳朵,看向保安:这咋回事啊?
保安苦着脸:“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们刚才冲过来就往里面闯,我问是来找谁的,也不说,那祝组长您说,我怎么能让进去嘛!”
种科院又不是普通单位,是有国家级项目的!
“你是组长?”那个中年媳妇眼前一亮,狠狠扯了把坐在地上的大娘,伸手就要拉祝余。
祝余躲过去,“你想说什么啊?”
大娘伸手就要抱她腿,祝余眼睛都快瞪出去了,两腿一个大跳躲过,一溜烟退出去三米,隔得远远的叫道:“您怎么还动手动脚呢!”
干啥啊这是!
大娘眼见着保安死守,不让进,终于抹着干巴巴的眼睛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大声叫道:“我要举报你们院的人不孝敬老娘!自己来这边吃香喝辣的,把老娘丢在老家不管!这你们领导得管吧!”
祝余问:“你说的是谁啊?”
大娘嚷道:“陈适时!就那个去年新来的,还大学生呢,就这么缺德!你叫她出来!”
祝余:“???”
她一瞬间想起那个爽朗爱学习的年轻姑娘,很难和这个大娘嘴里的人对应上。她微微皱眉,不答反问:“你是陈适时的母亲?”
大娘只管嚷嚷着让陈适时出来。
祝余不动,也不让保安动,皱着眉道:“要你们想见谁就让你见,我们单位的人也不用工作了。介绍信呢?拿出来。总得有凭有据吧?”
她对这个大娘持怀疑态度。
她和陈适时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相似啊!
那个中年媳妇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给老百姓办事的态度吗!我们可是人民群众!”
像她丈夫的男的附和,还挥拳头:“你们这是、这是资本主义做派!我要去告你们!”
祝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几个紧张的保安,很想翻白眼:“在场的谁不是人民群众啊。”
也不是有个工作就脱离群众范围了。
她催促道:“介绍信拿出来看看。”
眼见着躲不过,那个男的不情不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祝余接过来一看,地方确实和陈适时籍贯一样,她不管几人的催忙,继续往下看。
大娘吵吵着说:“你看你看,我们一个姓儿!”
她用力戳着那张薄薄的纸,给它戳得乱抖,生怕祝余看清了似的,她开玩笑似的,说:“您别急,显得跟怕我看明白一样。”
说着,指着上面街道开出的是由。
“这上面说是探亲?”
大娘用力点头:“对,探亲,探亲,同志你看我们没说错吧,我们就是来探亲的!”
祝余微微一笑,紧盯着她。
“你们不是说讨伐闺女吗?那上面怎么说的是,探望首都的侄女啊?”
她把介绍信一抖,扑簌一声,跟金石撞击似的。
大娘一抖,下意识看向自己儿子。
那个男的原本就在不停催着祝余快点,眼下真被看出来了,也不慌,大声反驳道:“那怎么了?是她妈让我们来首都帮她找闺女要钱的!”
说得理直气壮,很像真的。
祝余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
男的理直气壮,但众所周知男的这种生物很容易理直气壮,他媳妇不说话,不停踮着脚往栅栏里张望,那个大娘紧张地瞅着祝余。
祝余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儿。
“张叔,你去把陈适时叫过来吧,”祝余回头对保安说:“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保安赶紧去了。
陈适时十几分钟后就来了,穿着棉袄,冻得脸颊通红,现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保安说了情况,这会儿脸绷得紧紧的,看几人的眼里全是厌恶,“你们来干什么!”
大娘立即满脸堆笑,迎了上去,“大侄女,你说你,在首都工作也不给我们老家人来个信,你妈多担心啊,托我们过来看看。”
陈适时冷冷道:“是你们想要钱了吧。”
她看都不看这几人,慌张地跟祝余道歉:“组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她懊恼得不行,谁知道老家的亲戚还能找到首都来?
祝余摆了摆手:“没事儿,不过,”她朝几个人努了努嘴,“他们是怎么回事啊?”
陈适时还没张嘴,这几人倒是争先恐后开口。
“我是她亲大娘!她爸是我男人亲弟弟!亲的,一个爹妈生出来的!”
“我是她亲堂哥!替她妈主持公道!”
“就是就是,这死妮子来了首都就不回来了,过年都不回去,这还有天理吗!”
祝余没忍住:“我们过年就三天假,你们家那个省份,来回坐火车都不够。”
然后问:“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但围绕的主旨就一个,那就是陈适时不孝,把老娘一个人扔在老家不管不顾,全是他们这些亲戚照顾,她一个人在首都吃香的喝辣的,单位领导必须批评她!
陈适时脸都红了,不是羞愧,是气的。
“你们要不要脸啊!”
她连面子也顾不得了,当着保安和祝余的面就跟他们吵起来,“我爸是死得早,没见过你们这帮亲戚的丑恶嘴脸,不让我妈改嫁,给你们老陈家当牛做马。后来我上大学了,出息了,你们就跟吃了屎的狗似的,立即凑上来了。”
她拍着自己的脸,啪啪响。
“你们这脸皮是不是猪皮啊!厚得当墙!”
祝余惊呆了。
小陈技术员居然有如此功力!
她敬佩地看着陈适时,在那个中年媳妇嗷一嗓子扑上来要挠她时,顺道伸手,把人往后推了两步,“站稳,这可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祝余两手抱臂,皮笑肉不笑的。
“想说什么就动嘴,但要是满口污言秽语的,或者动手打人,那就去局子里坐坐。”
对面仨人惊呆了。
不都说机关里的事随便闹一闹就能解决吗?怎么他们既进不去门,还得被威胁进局子?
那个男的大声说:“我们要见她领导!”
祝余凉凉道:“我就是她领导。”这不巧了吗?直属的领导姓祝,好像就是她呢。
男的傻住了。
气氛有点尴尬。
陈适时鼓起勇气,对祝余说:“我爸死得早,他家不让我妈改嫁,还天天上门打秋风说我妈克夫。我妈没工作,是当临时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干活给我养大的,还坚持让我上学。”
祝余听到这里,打断了一下。
她惊奇地看着三人,摇了摇头,喟叹道:“克夫?你们是真敢说啊,这是封建迷信知不知道?”
说完不等几人反驳,示意陈适时继续。
陈适时捏着拳头,声音都因为愤怒在发抖:“后来我考上大学了,我给家里寄过去的吃的和钱,大多都被他们拿过去了。我妈不给他们就抢,我大二那年,他们还把我妈推倒,头撞到门槛上,在医院晕了好几天。”
祝余的表情严肃起来了。
“后来我来单位上班,工资比较高,他们一直话里话外让我把钱寄回家,我妈其实从来没管我要钱,我想把她接来首都。但他们和街道办关系好,扣着一直不给开介绍信!”
说着,陈适时仇恨地看了几人一眼。
祝余心道怪不得。
这一家人是想把金凤凰堵回鸡窝窝里啊。
她撸起袖子,三月的天,可能是心头火太旺,她一点也不冷,“你们三个的看法呢?”
这三人当然是满口反驳。
什么陈母身体不好,他们让她留在老家是为了照顾她,什么陈适时不结婚工作忙,顾不上老娘,他们要钱就为了给陈母看病之类的。
总之就是一些目光闪烁的屁话。
祝余挠挠耳朵,不耐烦了。
她打断几人的车轱辘话,“就是你们都承认陈适时话里的客观事实对吧?这些事儿都是真的对吧?”
“不对!”
但怎么不对又说不出来。
祝余看眼表,下午三点半,抱着手臂问:“这样吧,你们直说,你们有什么诉求。”
三个人都咬着腮帮子不说话。
祝余作势要走,大娘顿时急了,被儿子拉了一把也没拦住她的嘴,“我们就想把她的工资让我们来领!”在祝余那双清湛湛的眼睛下,她声音都小了,但还是勉强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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