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乡·修:蒲组长狼狈倒地……(3/3)
《高海拔地区葡萄种植的栽培技术研究》?
总编看了一眼,觉得眼熟还耳熟,他站起来在文件柜里翻了翻,翻出去年八月稿,和手里这本一对——这就就差了两个字儿吗!
差了品种名的两个字儿。
总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挂到鼻梁上,开始认认真真翻看。越看眼睛越亮,抬头急切地问:“果树研究所是不是有个课题是研究耐寒葡萄来着?你快去问问,请葡萄组组长过来!”
干事才刚坐下没十分钟,摸不着头脑,站起来,被总编急急地催着去葡萄组找人了。
过了二十分钟,门被推开。
“什么事啊老齐?急急忙忙找我。”
蒲组长从门外走进来,一看就是刚从田里回来,鞋底沾泥,袖子挽到手肘,连手上的剪刀都没顾得上放下。
“你快来看这篇论文!”齐总编朝她招手。
蒲组长奇怪地走过来,开玩笑说:“什么绝世好论文啊?给你激动成这样,”说着,低头一看,作者的字儿倒是清晰漂亮,很容易辨认。
“高海拔地区葡萄……”
她有些惊讶,“哪片高海拔地区?青海?西藏?还是四川?”再一看底下的署名,她懂了,“祝余?她不是种草莓的吗?怎么还种起葡萄来了?”
蒲组长来了兴致,自己拿脚勾了个凳子,拿过论文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神色变得严肃。
齐总编笑问:“怎么样,没白让你跑一趟吧?”
“山葡萄培育,”蒲组长若有所思,喃喃道:“我们也拿山葡萄作父本培育过,但那个品种酿酒不错,鲜食的话皮厚又涩……祝余这个品种,似乎是更适合鲜食加工的?”
齐总编说:“你先看完。”
蒲组长继续看,等翻过最后一页了,右手空空,她还有些意犹未尽,“这论文写得真漂亮——不对,我得去查查这种葡萄!”
走神了一秒,蒲组长连忙站了起来。
齐总编“诶诶”地叫住她,“等等,等等!你上哪儿去查资料,这既然是祝余自己培育出来的,以前肯定没有记载。”
蒲组长毫不犹豫:“那我就申请去拉萨!”
……
蒲组长花了三天磨领导。
果树研究所组长想着,祝余不仅没来他们单位,还想把自己的组长拐走,但蒲组长看过那篇论文就着了魔,死活要去拉萨亲眼看看。
不得已,他只好答应了。
“后天有一趟首都去成都,然后成都转拉萨当雄机场的飞机,可以顺便把你捎过去。”
蒲组长大喜:“感谢领导!”
她满载雄心壮志,怀揣着能不能把一个好品种引进到首都的希望,收拾行李,上了飞机,在十月一那天到达了拉萨。
你以为蒲组长会干涉到祝余的国庆假吗?
不。
因为她一下飞机就高反晕了。
“晕”是夸张说法,但蒲组长确实在车上半小时一停,然后她狼狈奔下车哇哇狂吐,吐到面黄肌瘦,两小时车程人像是瘦了两圈。
好不容易见到农科院的大门了,蒲组长眼泪差点淌出来,她上飞机前干净整洁的白衬衫现在已经皱了,腿软地下了车,脑瓜子嗡嗡的,感觉快要听不清眼前这位院长的话。
“蒲同志?蒲同志?”
陶院长担心地叫了两声,转头对旁边的朗达副院长说:“蒲同志的高反好像很严重啊。”
之前大家基本都是坐车上高原的,循序渐进的升海拔,虽然难受,但给了身体一个适应的空间,但蒲组长坐飞机来,就升得格外猛。
她真不想给地方添麻烦。
但一张嘴就想吐,头昏脑胀,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我有点,呕,想吐,呕!”
捂着嘴勉强没吐出来。
陶院长吓了一跳,“你这高反也太严重了!”
原本还打算在食堂接待一下呢,现在也不用了,他赶紧叫住路过的一个女家属,帮蒲组长扶到临时给她安排的住处。他走在一边,说:“你先好好休息,我给你拿壶酥油茶来,这个喝了能缓解高反,然后你睡一觉就好了。”
蒲组长很想说让她去看葡萄。
但一张嘴就想吐,她只能憋屈地点点头,被女家属扶着软趴趴往前走,“麻烦您了。”
祝余正出屋喂鸡,就看到被搀过来的人。
是个中年女同志,看起来身体状况不佳,脸很陌生,是来出差的什么人?
她扫了一眼就不看了,走到后院,把手里的青稞壳儿洒到三只青年鸡面前,“吃吧吃吧。”
然后她回屋做自己的晚饭。
国庆嘛,得吃点好的。
祝余很有仪式感的发了面,用了珍贵的白面——她每个月才有两三斤一等粉,真的很珍贵!她用了加速器里的韭菜,配着鸡蛋,包了五十个饺子,今晚吃一顿,明早还吃一顿。
她平常可不总包饺子呢!
韭菜鸡蛋的饺子鲜香扑鼻,是她心里的素饺子第一名,快三十个,两大盘,祝余还喝了碗饺子汤——平时这面粉汤没什么好喝的,但吃饺子,就要配一起煮的汤!
吃饱喝足,活过来了。
祝余第二天早上吃饺子,吃完了出门刷碗,发现昨天见到的那个病怏怏的女同志出了门,脸蜡黄蜡黄的,摸着肚子从屋里出来。
左看右看,最后朝她走了过来。
“同志,你们单位食堂在哪儿啊?”
祝余好奇:“你是?”
一个盘子一个锅三两下就刷干净了,她回身放到屋里,听见病同志说:“我是来出差的,谁知道一下飞机就高反了。今天国庆节第二天,你们食堂应该开吧?”
“开!今天食堂还包团结包子呢!”
祝余善良地锁上门,说:“我正打算去食堂,要不我送你过去吧,你吃早饭了吗?”
蒲组长摇头,有气无力:“还没呢。”
现在都八点了,但外面也没什么人,就祝余一个,在屋外刷碗,至于她,当然是饿醒的。
她昨晚啥也没吃,就喝了一肚子酥油茶!
祝余和蒲组长一起往食堂走。
走着走着,她听着对方那一口京片子和儿化音,忍不住问:“你是首都来的吗?”
蒲组长恹恹点头:“我是种科院的。”
祝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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