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西藏农科院·修修:你可以尽情地信任妮儿(2/4)(1/1)
西藏农科院·修修:你可以尽情地信任妮儿!(2/4)
……
今年是一月二十八日过年。
每到这段时间,就是小豆胡同最热闹的时候,炸小肉丸的香气整天飘着,出来玩的小孩们都换上了最簇新的衣裳,往常脏兮兮的小脸都擦干净了,四处嗷嗷叫着疯跑。
拿风车的,拿拨浪鼓的,什么的都有。
“瓜娃子!别跑远了!”
祝余听到一个四川来的邻居大喊。
祝余正拿红纸糊灯笼呢,听到这儿,笑得差点把浆糊抹到自己手上,“瓜娃子明年就该上小学了,这小名儿不得被人笑话啊?”
余颖:“还有叫狗蛋猫蛋的呢,有啥好笑话的?你快去写对联吧,我来糊。”
她一屁股给祝余挤走了。
就祝余这速度,能磨叽到晚饭去。
祝余噘着嘴哼哼唧唧地挪到一边,拎起毛笔,一边写还一边不死心地说话:“他们会互相笑话!哼,我当年还被笑过呢!”
那几个臭小子居然叫她书呆子!
她气得撸起袖子,把那几个比她高两学年的学生揍得嗷嗷叫,自此在那所小学留下了文武皆备的传说。
到现在她还是荣誉学生呢!
余颖忍不住笑起来,她也想起以前的事儿了。
她动作比磨洋工的祝余麻利多了,没多会儿就糊好两个红灯笼,这是今年胡同的流行,虽然一家人也不知道过年挂红灯笼是哪儿来的习惯,但还是照办了。
起码看着挺吉利呢。
祝余不慎熟练地操作着毛笔,比起去年,手艺进一步生疏了。写得不能说好,只能说横平竖直——
“超绝小学生字体!”她给自己锐评。
“大家不嫌弃,”余颖笑道。
祝余手写的对联还是那么受欢迎,大家都抢着要,刚分出去,余姥爷和祝同义就拎着满满当当的年货回来了,是拿街道新发的春节票买的。
祝余一眼就瞅见了篮子里圆滚滚的红色果实。
“山楂!”
“专门买来做糖葫芦的,这够给你做个十来根的了吧?”余姥爷笑眯眯说,进了正屋放下篮子,才把围巾和老头毛线帽摘下来。
祝同义配合:“等会儿爸帮你做!”
祝余搓手:“我还要串一些草莓的!”
外面卖的山楂糖葫芦不知道洗不洗,但祝余洗,她一想到这些山楂在仓库里、摊子上风吹日晒,淋了不知道多少尘土,被多少只手摸过,她就觉得上面充满细菌。
她洗了一遍,又在簸箕里摊开晾干。
至于草莓,祝余也洗了,洗得格外轻。
她家拿甜菜熬的红糖显然不那么适合做糖衣,祝余拿的是刚买回来的白糖,分出一部分,和等量的水一起放进锅里。
为了节约用量,她是把锅身倾斜着的。
糖浆表面变黄,滚出大量气泡,祝余拎起一根用铁签子穿的山楂,在表面一滚,放到一边的托盘上,“啪”一下一摔,又往下一滑。
这会在签子头上结出一层糖衣。
祝余是严格按照小时候卖糖葫芦老奶奶的动作做的,从转着签子在糖浆上一滚,到最后那灵魂的“啪”一摔,都是精髓。
虽说签子不太正宗……
祝同义在一旁着急忙慌串签子,这铁签比较长,能穿七八颗山楂,是好早之前家里烤肉用的,至于竹签木签,那当然是没有的。
一半是原汁原味圆的,一半是蒸过压扁的,在糖浆里滚过,凝结前还洒上一点炒香过的白芝麻。
完美!
祝余越做越熟练,等到半盆山楂半盆草莓没了,还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没玩够呢。”
余颖:“那就去吃吧。”
她早就已经拎起一串草莓糖葫芦吃了起来,这会儿都吃到一半了,金黄的糖衣又甜又薄又脆,比起扎实的山楂,格外香甜多汁。
“这还没到最好吃的时候呢!”祝余抗议。
她一脸余颖暴殄天物的表情,把两托盘的糖葫芦都放进了院子里,找了一圈,最后随便拿了个干净的白纱布盖上,免得落灰。
“糖葫芦就要冻得冰冰凉才好吃!”
余颖不听,咔嚓狂吃。
祝余啧啧摇头,等到扁山楂的糖葫芦彻底冷却了,才狠狠咬上一大口,眯起眼睛。
1961年春节前夕。
祝余家实现冰糖葫芦自由!
……
好爽啊。
这个众星捧月的感觉。
祝余不得不承认——她也从来没否认过,本人的虚荣心确实是有些的,她听着小娃娃们一个个上来甜甜地拜年祝岁,每人分上几颗糖葫芦,再呼噜呼噜脑袋毛。
“祝小桃儿姐姐明年还考第一名!”
面前这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脆生生说,盯着祝余手里的糖葫芦,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祝余绝对是胡同小孩最羡慕的人。
没有之一。
祝余发完你的发你的,发完你的发他的。
她把手里的一把糖葫芦全分了出去,得到一大把吉祥话,心满意足,一堆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围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说了半天,被家长喊着回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祝余手上就剩一把沾着果屑的铁签子。
进了院子,萝卜丸子的香气更浓了,余颖端着小碗对她招招手,祝余跑过去,“啊~”
余颖拿筷子插了一颗丸子塞进她嘴里。
祝余嚼嚼嚼,竖起大拇指,“好吃!”
吃完这个吃那个,还没到年夜饭,祝余在厨房里四处捣乱,最后被余姥爷撵了出去。
她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儿。
没关系,她消化一下,还能再战!
过完年实在是舒服极了,天气冷,她不再出门跑步,祝余每天舒舒服服窝在炕上,背后靠着堆起来的棉被,两腿一盘,捧着本书就是看。
除了看书,就是在加速器里种地。
主要是脆桃和草莓。
二月是忙碌的月份——祝余单方面认为。
为了在下学期不用把精力放在如何毕业上,祝余花了一周时间,把论文写了出来。这会儿没有电脑码字,纯靠手写,比几十年后麻烦得多。
余姥爷看一眼她的满篇字就眼晕。
默默冲杯麦乳精给她,补补营养,然后就抱着收音机去隔壁听自个儿爱听的评书戏剧。
大家各忙各的。
等到开学时,祝余已经被喂胖了好几斤,自觉脂肪稍稍增长,可以应对学校食堂了。
今年的情况应该比去年好?
食堂里的小球藻窝窝头颜色稍白了点,一看就是杂面和藻里掺了些白面,这么看来,大家的伙食的确比去年强上一些。
白丹回来的时候倒是瘦了一大圈,不像是回家过年了,像回家挨饿去了。
她回家后的条件没留校好。
但见到家人还是开心的。
这学期,所有大三生都要写学年论文,系里给分配了指导教师,其他同学焦头烂额忙着和老师商定选题的时候,祝余显得格外悠闲。
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举书,古代私塾先生似的摇头晃脑,让213宿舍得出一致的结论。
——欠揍。
高青率先把祝余按回椅子上,把她举过脑袋的书也强行镇压,板着脸说:“不许动!”
祝余扭动:“嘻嘻嘻。”
高青白了她一眼,她是化学系的,宿舍里没有同班同学,所以最近常去隔壁宿舍探讨,此时抱着厚厚的一摞书昂首挺胸去了。
别管写得怎么样,气势要有。
高青走了,袁可可对着稿纸唉声叹气,她头发最近都掉得厉害,闹心得不想洗了。
之前看祝余写论文,一篇一篇的,好像不用思考文字就像水一样从笔下流出来了,怎么轮到她的时候,感觉这么费劲儿呢?
她的脑袋像是生锈的水龙头。
袁可可又痛苦地长叹一声。
213充满了学习的痛,只有祝余一个人是快乐的,比起上学期,她轻松到像插了翅膀。
上学期,她要实习,还要考大三和大四上学期的课程(大四也在实习,课很少),而这学期,大四因为是毕业季,课更少了。
她每周只用上不到十五节课!
简直太轻松啦!
祝余得意地简直要哼起歌来,但为了室友们的心理健康着想,她友好地忍住了。
“我要去打饭,你们去吗?”
祝余看了眼表,这块梅花表已经陪伴了她快三年,保护得一直很好,没什么划痕,里面那朵银白的金属梅花还是亮晶晶的。
陈凌云和白丹已经把脸埋进书里了。
庄秋生却忍不住了,“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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