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这么多年,他试图用那些旁人都无法理解的资助数额,来减轻内心负担。只有持续自己的善良,他才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稍稍安眠。
她无奈摇头,年轻人就是这样跳脱。
-----------------------
她想太多了,看结果不就好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安霁月原本以为自己非常有触动,因为情绪的痛苦是真实的,没有掺假;事实上没有,她似乎情绪隔离了,成了彻彻底底的局外人和旁观者。
他的纠结和痛苦,安霁月全程见证。
而他们的亲人,在这无法想象的灼痛中,凄惨地死去。
坐在椅子上,安霁月久久没有回过神。
虽然她确实没老,但是心态老了。
“怎么了?”林扬心坐到安霁月旁边,关切问道。
更别提主动希望别人去照顾朋友了。
因为曾经身处其中的人,更加痛苦。他们无法想象,在这种人世间最痛苦的死法中死亡的人,那种灼痛是怎么样的。
林扬心沉思后缓缓点头:“也是,看结果就好了。”
那么,他们只能自己去讨取公道了。
他想自己应该要学会自我治愈,坦然面对,让心理障碍成为过去。
照亮他阴暗的内心,让他过去的罪恶无所遁形。
至今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歉意。
火烧起来,又逐渐灭掉,他闭上双眼,迎来了真正的内心平静。
“哈哈哈哈,那就好,别心理负担太重,管它天塌地陷呢!”林扬心安慰。
突然听到这句话,安霁月豁然开朗。
痛苦到了极点,可没有一个人挪开视线。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站在那里,等待最后的结局。
他逐渐看到走出心理阴影的希望,迎接现在美满的人生,结束这场十几年的心理折磨。
十几年过去,这一切都成了习惯。
哪怕他竭力逃避想象,也无法抑制想到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虽然是受夏悠悠的托付,多关照一下安霁月,但是她内心还是挺喜欢安霁月的,所以主动来问。
听到她说要自己照顾一下安霁月,她惊讶了好久。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都在拍摄沈清瑜的戏份,她难得有些紧张,拍摄中途多次调节情绪。
别看夏悠悠这个人互联网表现得亲和力十足,看起来完全没架子,实际这个人很挑剔朋友,对朋友要求很高。
“林老师!谢谢你的开导!”安霁月感谢道。
无人察觉,他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才会有心理障碍。
结果也如他所愿,他在不明所以的人的鼓励下,确实逐渐适应甚至能稍微直视仿真的烧焦尸体拍戏。
他要坦然面对这场火灾。
她觉得从进剧组开始,这个小姑娘心情就蛮沉重的。虽然一直用自身的活泼去调解情绪,不过依旧能看出来实际的情绪。
这让他多少安心下来。
剧情是虚假的,但他造成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在这场火灾戏份里,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如同一尊雕塑一样站在角落看着故意制造意外火灾的戏份。
终于,他结束了这场快十四年的漫长折磨。
作者有话说:今天应该还有一更,会晚一点发。
而在他闭上双眼的时候,那些视线也第一次真正毫无遮掩地注视着他。
安霁月抬头,扯出一抹笑:“只是情绪太投入了,让我也跟着心情沉重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就连安霁月,也完全不知道。
犯罪的案子,很多内里东西都是类似的。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接下剧本的举动是正确的。
不过也不是坏事,她喜欢活泼一点的年轻人,这样感觉她自己也没有老。
在安霁月的注视里,他们如同自虐一般看着那团火,过往的痛苦一一浮现。
他努力克服着心里的恐惧和难过。
周承不愧是大编剧,把人的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能让人在其中感受到成长。
所有人一切都被抹除,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让他们讨取公道。
那些烧焦的细节,那脆弱小小的身体,都在告诉他曾经也有人因为他的失误造成过这样的伤害。
林扬心一愣,她开导什么了,怎么感觉话题变化飞快。
他不敢去了解背后受害者是谁,怕自己深陷其中。
他们的视线,落在了同丰身上。
同丰看着燃起的火光,整个身体轻轻颤抖,一瞬间过去的事情重新在眼前重演,那火光就是他灵魂深处最惧怕的东西。
这件事他就连妻子都不敢说半句,似乎这样就能真的埋葬那些发生的事情。
直到他看见那个仿真的烧焦的女孩尸体,那一瞬间想象照进现实,那些东西赤/裸/裸摆在他眼前,震撼他已经平静的内心。
他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淡忘当初发生的事情,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应该就那么了结。
安霁月也没藏着掖着的意思,表示是和夏悠悠家里人认识。
最初他甚至不敢去看,只要看一眼就会夜里噩梦。
接下这个剧之前,他也以为,不会有问题。
看着他辩解那确实是意外,痛苦地说自己没想要那么做。
最开始的时候,他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震撼,险些要落荒而逃。
这个单元剧里的感知,很多东西都是和现实的情绪挂钩的。
也看着他,在其中变得平静。
它并不大,却是这个单元剧不可或缺的,也是那些家属痛苦回忆中不可或缺的。
他头顶的弹幕时不时变化着,情绪变化相当之快。
火彻底烧起来的时候,红色的弹幕随着浅淡的火光,映照在安霁月眼中。
林扬心却否定了这点,笑道:“那可不一样,就算是家里安排,以夏悠悠的性格也不会用心到这个份上。”
今天参与这场火灾,算是他自我救赎的最后一步。
自然也没有法律的惩罚。
随后她又好奇起来,为什么安霁月和夏悠悠会有交集。
这是好事。
“那不是更好了吗?有新朋友了。”安霁月笑道。
安霁月看向现场站着的同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