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esp;&esp;陆秉公、周文等一批从西北三州调来的朝臣，秘密领旨出京。
&esp;&esp;“陛下，既然各地推行不力，要不要再下旨催上一催？”
&esp;&esp;唯独均田制，圣旨一道接一道地发下去，到了地方却像石沉大海，大多州县皆是阳奉阴违，毫无进展。
&esp;&esp;“你就是赵家的管家？”周文冷着脸问。
&esp;&esp;“诸位，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均田制一旦推行，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就全毁了！”
&esp;&esp;“喏！”
&esp;&esp;楚昭放下折子，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从容：
&esp;&esp;他瞬间就被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esp;&esp;他们手中各持了一份密名单，上面详细记载着各地抗拒均田制的豪强姓名、田产数量，甚至还有他们这些年偷税漏税、强占兼并土地的铁证。
&esp;&esp;说话的是户部侍郎，姓周，家中田产横跨三州，是新政的头号受害者。
&esp;&esp;这群人深知陛下一心要推新政，却被地方豪强阻拦，推行艰难，更明白陛下此番派他们出京的用意。
&esp;&esp;这么一番话说下来，那些佃农百姓直接愣住了。
&esp;&esp;江宁县的豪强赵家，祖上曾出过户部尚书，势力根深蒂固，家中田产竟占了全县的三分之一，常年偷税漏税，无人敢管。
&esp;&esp;一旁侍立的小禄子大气不敢出，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esp;&esp;知县被堵在衙门里出不来，无奈之下，只能加急递上奏折，以‘民情汹汹，难以施行’为由，请求上级指示。
&esp;&esp;云中县的情况更为棘手，当地几个士绅直接暗中勾结，煽动一批不明真相的佃农，堵在县衙门口聚众闹事，扯着嗓子嚷嚷：
&esp;&esp;“要想均田制推行开，还需全靠地方官府去丈量土地才行。你们想想，那些地方官，哪个不是跟咱们沾亲带故？只要他们肯跟咱们联手，实行一个拖字诀，朝廷又能奈我们何？”
&esp;&esp;“我女婿在江南，也让他……”
&esp;&esp;江宁县的赵家，管家依旧像往常一样堵在府门口叫嚣，周文却不等他说完，直接带着一队士兵闯了进去。
&esp;&esp;徐州刺史接旨后，非但不急着去丈量土地，反而摆了一桌盛宴，宴请了当地几个最有权势的士绅。
&esp;&esp;陆秉公站在县衙门口，对着围观的百姓高声宣布道：
&esp;&esp;身为刺史，还有一个在京城当大官的叔父，他自家宗族便握着千亩良田，本就与这些士绅是一丘之貉，自然不会真的推行均田。
&esp;&esp;“诸位放心，此事本官心里有数，绝不会让各位的利益受损。”
&esp;&esp;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觉得此计可行。
&esp;&esp;故而抵达地方之后，他们一概不赴任何宴请，直接带着从京城而来的禁军下乡，挨家挨户地丈量田地。
&esp;&esp;“我家老爷说了，这地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今儿个谁来了也不给量！有本事让皇帝老儿亲自来！”
&esp;&esp;酒过三巡，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给众人吃了定心丸：
&esp;&esp;那些差役也没了办法，这赵家势力强大，哪里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差役能解决的？于是这些差役二话不说，又回到了衙门。
&esp;&esp;周文厉声打断他的话，然后抬手一挥，直接下令道：
&esp;&esp;但沉默，不代表他们就是服气。
&esp;&esp;“是又怎样？我家老爷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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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全都带走，若有人敢反抗，直接斩了便是。”
&esp;&esp;“不急。”
&esp;&esp;“对，拖！拖到陛下拿所有人都没办法为止。”
&esp;&esp;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几个士绅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门外的佃农见此阵势，吓得四散而逃，再也不敢闹事。
&esp;&esp;“陛下的脾气你我皆知，那是说一不二，杀伐果断！若是硬抗，只怕我们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esp;&esp;“赵家田产占全县三分之一，远超朝廷限额。拖欠田赋五年，总计白银三万两，证据确凿。”
&esp;&esp;……
&esp;&esp;“不能算又能怎样？”另一个大臣叹气，一脸颓然：
&esp;&esp;兴修水利、开办官学这两项新政，推行起来还算顺利，短短数月便在各州府初见成效。
&esp;&esp;知县奉命派人上门丈量土地时，赵家管家直接带人堵在了府门前，叉着腰大骂：
&esp;&esp;这话并非空言。
&esp;&esp;“我回去就给侄儿写信，他是徐州刺史，让他千万拖着。”
&esp;&esp;“朕有的是耐心，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全都跳了出来，才好一网打尽。”
&esp;&esp;偏殿内，几人低声密谋，一场针对均田制的阻挠，悄然拉开序幕。
&esp;&esp;“明着不能扛，暗着还不能拖吗？”
&esp;&esp;短短半个月，类似的奏折似雪片一样飞进京城，堆满了楚昭办公的勤政殿案几。
&esp;&esp;小禄子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楚昭的用意，当即躬身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esp;&esp;“均田制是陛下给天下百姓的恩典，从今日起，你们每户都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再也不用给豪强当佃户、受盘剥！谁要是再替那些士绅出头，就是跟自己的生计过不去！”
&esp;&esp;现在突然听闻圣恩垂怜，能让他们正经分到田地，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喜极而泣道：
&esp;&esp;楚昭端坐案前，一份份翻看，面色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喜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局面。
&esp;&esp;周侍郎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esp;&esp;那赵家管家也没了办法，先前他还能凭借主家背景豪横，以拿捏当地官府拒绝丈量。可这周文，乃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加上手里有兵，还又是整个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esp;&esp;这些人都是跟着楚昭从凉州杀出来的老部下，久经沙场、对楚昭忠心耿耿。
&esp;&esp;陆秉公带着士兵直接包围了那几个煽动佃农闹事的士绅府邸，为首的士绅还想摆架子：
&esp;&esp;他们祖祖辈辈都是无地的佃农，世代被豪强剥削压榨，早就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田地。
&esp;&esp;就这样，又过了半月，一道密旨悄然从宫中发出。
&esp;&esp;很快，他们就回过神了，当即拍手叫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esp;&esp;云中县的闹剧更是很快平息。
&esp;&esp;“来人，速速封府抄家！将赵家所有田产一律充公，按人头重新分配给无地百姓！”
&esp;&esp;“均田就是抢地！我们绝对不同意！若要量地，就先从我们的尸体踏过去！”
&esp;&esp;“我们上头有人，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esp;&esp;退朝后，几个田产丰厚的朝臣并没有着急出宫，而是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偏殿。
&esp;&esp;却不想陆秉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声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