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天知否(2/3)
然后扭过头,看向祸水深处,看着那个瞬间缩进祸水深处,以手捂面的丑八怪。
作为创造显学的人间至圣,这件造来对抗大恐怖的“诸圣兵器”,自然也有韩圭和孔恪的心血。
祝由的粗暴呼喝,也没有影响祂的心情,
凰唯真在天衍至圣的左瞳,嬴允年在天衍至圣的右瞳。
险些被撑爆“幻想”的凰唯真,也终于得到解放,可以重新整合天衍至圣那繁如烟海的道则。
人有病,天知否?
在诸圣时代,医圣长桑君于晚省之时,发现自己得了一种怪病,自问有失,却不知何失,他为这种病,取名叫“不察”。
遂起身!水花四溅。
看起来祂想打个招呼,但最后只是咕哝了一句:“还是这样啊……”
这“害人虫”,是人族诞生以来,一切对人有妨的祸害,随着人族的发展而发展,而于客观层面,有了“虫”的具现。
祂在杀死虞周的时候,已经将“害人虫”掌控。凭借高出长桑君的医道修为,将其晦藏。
唯独关于祝由……岂能和祂的“天下皆魔”两全?
长桑君毕竟未能超脱,视野囿于修为。
祝由说着,从对面的天衍至圣身上,拔出来一根纤如牛毫、长足九尺的虫!像一根蛛丝飘荡在手中。
“尔既有请,我岂辞之!”
韩圭并没有出现。
此即为“害人虫”!
超脱者超脱一切,自然也超脱了“害人虫”。
祝由仍平静:“我们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答案,都要建立在某种标准上。没有标准,就没有答案——这即是‘度量衡’的意义。”
这只手拍在具体存在的学海,却打进了形而上的“知识”的海洋,惊醒了仍在其中浮沉的伟大存在。
阴阳真圣邹晦明,窥其阴阳,见他阴失三毫,不知所去。在这个过程里反思自身,才凭借对阴阳的独特认知,想起了虞周之死。由此引发诸圣对于“大恐怖”的探究,留下永远笼罩在那个时代的阴影。
一剑开道,而一锏砸脸。
而祝由是远古时代人族第一巫医,最早建立完整医术体系的永恒存在。若是祂的名字没有被历史抹去,算起来,后世医修如长桑君等,应当奉其为祖,至少也是医祖之一。
书山之上,更是文运翻涌。“子先生”遥望祸水,低头矜礼。
柔和的脸上,不复往日温润和从容,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杀气。
很多事情祂都可以成全,包括黎国的崛起,包括凰唯真掌控真正巅峰的天衍至圣。祂从来不会在意这个过程里别人得到什么,祂只问自己要什么。
那属于墨祖的沧桑沉毅的面容,多了几分粗犷,也很奇怪的多分斯文。其右手拄竹杖而为杖剑,左手拿着一卷书简……拿成了书锏!
祂也并不在意。
它在诸圣时代达到第一个巅峰,真正可以作为一种永恒层次的力量来运用,以之“蛀坏不朽”。
后来诸圣命化,长桑君身死,这病也就成功潜藏,再也没有被发现。
在祝由强势以大道对轰的这一刻,仅奉杂家道果,已不足以维系“天衍至圣”的完整。
“故人相逢人间喜!”
开创杂家的嬴允年加入,顷将天衍至圣推到又一个高峰。
今时今日虽然医道也获得了长足的发展,但更胜于长桑君的医道修者,还未出现。现世最强的两位医修,东王公和亓官真,都还不能言“圣”。
再一步,便合入天衍至圣。
时代在永恒地进步。手下败将又沉睡了这么多年,与祂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祂慢慢地坐起来,先在学海之中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骼,发出火烧竹节般的响。
“这件兵器的确很有潜力。诸圣当年未能实现,应当不止是我的的遗憾!那么——”祂问:“韩圭要不要也加入呢?”
祂拔起腿来,一步就走进了太阳宫。
惊得刚刚爬起来的无罪天人,又往祸水深处躲。
祂并不在乎世人的无知,解释本身也不具备意义。
那种病真实存在,只是自此以后被彻底地掩盖!
不到见时事不知。看到“害人虫”的这一刻散落在历史里的情报,这时才被“天衍至圣”所惊觉——
面对着左书右杖、气势更胜之前的天衍至圣,祂只是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拈住了某种无形的事物……往外一拔!
“是不是……有辱斯文呐!”毕竟是老对手,祝由还有玩笑的心情。
只是“被了解”这件事,也会带给祂了解。杀死不朽的力量,正来自于不朽。所以祂回答。
“修行也要量度,未来也要尺衡——你真的很喜欢做度量衡。”祂看着祝由说。
从形而上的知识海洋,掉进现世具体存在的学海中,没有影响祂的睡姿。
“呵……啊~”
当初那朵生在普贤尸身、染毗卢遮那如来之血而成的三生兰因花,嬴允年夺得了整朵“过去”和半朵“现在”,终在雪原得以补完。
医家真圣长桑君自省所发现的问题,并不是他对虞周的遗忘。而是医术发展到时代巅峰,他做为立于时代之巅的医道集大成者,对于那种“不察之恐怖”“未发之病”的警觉。
“世尊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天人族不愧是天道最偏爱的种族,当年祂借天看得很远……”
甚至祂们本就是预定的驾驭者。
说着祂又抬手一按,道历三九四六年的现世祸水中,即见一只遮天大手,笔直地拍落。
竟是仍觉现在的天衍至圣不够强大,邀请迄今沉默的韩圭,和当年伤势更重、后来沉眠于知识海洋中的孔恪……使这件“诸圣兵器”超越巅峰!
遂祂亲至,而一手将天衍至圣的崩溃按停。
此刻这件人间兵器,已经远远超过诸圣的设想,是任何一位圣人,都不曾企及的力量。
“孔恪,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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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朵文云轻柔地蹭了蹭他,便有大颗的泪珠,砸落树原。
白面书生般的嬴允年踏桥而来,走进“天衍至圣”的右眼中。
是不能两立!
但“阴失三毫”只是记忆被抹去,不是长桑君的病症。
学海里的儒祖,并不是人们心中老夫子的形象。
事实上这是祂应对大成至圣的手段之一!
祂于“现在”,亦有权柄。替换一下正在炼魔的姜道主,来做祝由的绊脚石,想来也没什么不合适。
祂高大、孔武,挽起的裤脚下,腿毛还很长……看起来像个不读书的粗人。
几乎是在苏醒的当刻,天衍至圣便已与孔恪共鸣。
眉头略肃,即见开国太祖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