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3)
&esp;&esp;“但是一张纸不够保险,不如这样,我可以发天道誓言,这个好一点,有约束力。”
&esp;&esp;想起以往的经历,他放弃了,感觉太阳xue一抽一抽地疼。
&esp;&esp;江寒鸦看着他,同样也觉得无法理解。
&esp;&esp;“为什么啊?”
&esp;&esp;殷栖迟感觉到江寒鸦想要骂他,正等着呢,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江寒鸦又改变主意,不骂了。
&esp;&esp;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在快渴死的时候得到了一点水,然而只有那么一点点,仅仅沾湿了嘴唇,这一点点水的润泽反倒让他原本的干渴变本加厉,更加严重。
&esp;&esp;江寒鸦看着他,那种一开始的惊悚褪去之后,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
&esp;&esp;殷栖迟真的无法理解江寒鸦。
&esp;&esp;价码。
&esp;&esp;江寒鸦再也逃不了了。
&esp;&esp;殷栖迟则完完全全越出了这个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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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沉默开始蔓延,殷栖迟等了一会,没等到江寒鸦的回应,问道:“大少爷,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esp;&esp;江寒鸦恼了:“那我问你,你愿意把自己卖了吗?”
&esp;&esp;怎么可以这样?
&esp;&esp;江寒鸦:“……”
&esp;&esp;只要江寒鸦活着,殷栖迟就会如跗骨之疽,永远缠着他。
&esp;&esp;这样的死亡,何尝不美妙?
&esp;&esp;殷栖迟攥着江寒鸦的长发,漆黑如绸缎般的长发被攥得紧紧的,他的目光滑到江寒鸦白色的衣袍上,忽然笑了起来。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动动嘴唇,想说两句讥讽的话,然而说不出口。
&esp;&esp;一开始,江寒鸦只认为殷栖迟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虽然很多地方无法理解,但也还好。
&esp;&esp;而且是双赢。
&esp;&esp;江寒鸦:“……生死是大事,怎可如此儿戏?”
&esp;&esp;这真的很匪夷所思,殷栖迟根本无法理解:“你不是想要杀我吗?”
&esp;&esp;发现江寒鸦愿意和他讨论了,殷栖迟高兴起来:“你说,你说。”
&esp;&esp;尽管知道和殷栖迟说不通,江寒鸦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esp;&esp;把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然后就置之不理了。
&esp;&esp;江寒鸦依旧保持沉默,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我知道。”殷栖迟说:“现在的价码还不够,我不是想要讨价还价,但就算是拍卖,也有一个大致的参考价格,不是吗?”
&esp;&esp;“有什么问题?”
&esp;&esp;他的心满溢着难耐的焦渴。
&esp;&esp;他仿佛无法理解什么是拒绝,什么是不,认为只要价码足够,什么都可以买到,如果不行,那就是价码不够,只要继续往上加,最终还是能够得偿所愿。
&esp;&esp;跟殷栖迟说话像是遇到鬼打墙,无论怎样,最后都会绕回同一点:
&esp;&esp;江寒鸦伸手去揉,手被殷栖迟握住了,殷栖迟俯下身来吻江寒鸦的指尖,江寒鸦想把手抽走,手腕却被紧紧握住,不能动。
&esp;&esp;殷栖迟的尝试再一次失败,黔驴技穷,他能想到的办法已经全用上了,可无一例外全都被拒绝了。
&esp;&esp;……根本无法沟通。
&esp;&esp;然而等殷栖迟兴致勃勃地去找江寒鸦的时候,他依旧被拒绝了。
&esp;&esp;“不正常的人”,好歹也是在人的范畴里。
&esp;&esp;殷栖迟死了,这的确,但他会永远印刻在江寒鸦的灵魂里,从此江寒鸦再也逃不掉了,谁能逃离自己?
&esp;&esp;他觉得江寒鸦实在太可恶了,他的大少爷太可恶了。
&esp;&esp;“你总是这样。”殷栖迟指责江寒鸦:“每次到了重要的地方,你就不说话,把人的胃口吊起来,又没有下文了。”
&esp;&esp;“这怎么能算儿戏呢?”殷栖迟说:“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殷栖迟还用了一句名言:“我给自己选了前一种,已经够郑重了。”
&esp;&esp;恨吗?厌恶吗?对于一个非人来说,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或许是习惯,也或许是麻木了,对于殷栖迟的亲近,江寒鸦没有躲闪,但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esp;&esp;甚至于比他原来的梦想要美妙得多!
&esp;&esp;但江寒鸦也没有解释,就是用一种很古怪的目光看了殷栖迟一眼,然后就走了。
&esp;&esp;他吻了吻江寒鸦的耳尖。
&esp;&esp;“我看你不要太挑剔了,大少爷。”他慢慢地说:“将就一点吧。”
&esp;&esp;“这种方式不好吗?”那种无从下手的焦躁感又漫上心头,殷栖迟把一只手按在江寒鸦的后颈上,他掌心宽大,能够完全笼住江寒鸦的后颈,粗糙的指腹和粗糙的掌心摩挲着江寒鸦细腻的皮肤。
&esp;&esp;“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杀我,我也同意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esp;&esp;江寒鸦听着殷栖迟对他的指责,只觉得无比荒唐。
&esp;&esp;江寒鸦从殷栖迟身上看到了一种奇怪的,宏大的悲哀,尽管他依旧对殷栖迟没有任何好感,却也无法口出恶言。
&esp;&esp;“大少爷一言九鼎,这次怎么出尔反尔了?”他问。
&esp;&esp;可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江寒鸦逐渐觉得自己无法再把殷栖迟当成“人”来看待。
&esp;&esp;“我出尔反尔?”江寒鸦气笑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esp;&esp;“你告诉我,好不好?”殷栖迟说:“我只会给的更高,绝对不会少。”
&esp;&esp;殷栖迟会附着在江寒鸦的骨头上,流淌在江寒鸦的血液里,活跃在江寒鸦的大脑里,江寒鸦的一切都会被印上殷栖迟的烙印。
&esp;&esp;江寒鸦不喜欢殷栖迟纠缠他,想杀了殷栖迟,他能得偿所愿。
&esp;&esp;“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伴侣。”殷栖迟低声说:“如果你要爱情,我也可以爱,只是有限制,不能太自由……你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呢?”
&esp;&esp;“我会杀了你的。”他冷冷地道:“但绝不会是这种方式。”
&esp;&esp;这不是挑剔不挑剔,将就不将就的问题。
&esp;&esp;江寒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esp;&esp;“为什么不愿意?”殷栖迟立刻回答:“你想买下我吗?你准备出多少?我要的不多……嗯……我记得你们这里有卖身契?”
&esp;&esp;时隔这么长时间,江寒鸦听到殷栖迟这样说,没有了一开始的愤怒,只剩下了无奈和疲惫:“我不想要你成为我的伴侣。”
&esp;&esp;殷栖迟愉快地道:“我可以直接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