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esp;&esp;“他已经快要十七岁了。”他对萧酌清说。“或许已经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孱弱。”
&esp;&esp;“盛隐”却摇头:“可是除你之外,也没什么人会在意他。”
&esp;&esp;非为一举扳倒凤绛,而是为了借此事之由,离间他们三人的关系。
&esp;&esp;“盛隐”微微一顿。
&esp;&esp;片刻,他扭过头来。
&esp;&esp;萧酌清被他僭越的话吓到了:“盛隐!”
&esp;&esp;萧酌清笑了:“这是什么话?你也说了,他可是陛下。”
&esp;&esp;“有人这样把他放在心上,他一定会高兴极了。”他说。
&esp;&esp;萧酌清伸手,先扶着“盛隐”从地上起来。
&esp;&esp;被刺的主角就这么静静点头,专注看着萧酌清思索的模样。
&esp;&esp;他怀着隐秘的私心,状似无意地问萧酌清。
&esp;&esp;“盛隐”皱了皱眉。
&esp;&esp;“可在此之前,我从未发现有什么苗头。所以我想,袁承望此人一定有独特之处,是我所不知道的。”
&esp;&esp;他只好飞快地抬起脸。片刻,又不甘心地埋下头,嘴唇在萧酌清的手心上碰了碰。
&esp;&esp;萧酌清微微一愣,就感觉到“盛隐”的侧脸贴上了他的额角,轻轻的,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
&esp;&esp;“盛隐”没有回话,倒是萧酌清站起身,一边拉着他去窗下的榻前坐下,一边说:“其实这人我略微有些了解,又是廉党,实在没有查问的必要。”
&esp;&esp;萧酌清被他吻得微微一抖,就听见“盛隐”很低声地笑了笑,对他说。
&esp;&esp;“盛隐”的气息微微拂过萧酌清的鬓发,让他有种沉静而安全的感觉。
&esp;&esp;……可就连嘴唇也不是他的。
&esp;&esp;萧酌清沉默片刻,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总之四下无人,他默默叹气,点头说:“你说得没错,陛下的确过得很苦。”
&esp;&esp;隔着薄薄的面具,他几乎感觉不到萧酌清手心的触觉,却能感觉到面具在摩擦之下,隐约有要脱落的迹象。
&esp;&esp;“我想查刑部侍郎,袁承望。”萧酌清对“盛隐”说。
&esp;&esp;“盛隐”心想,其实可以更快。他记事过目不忘,朝中群臣的信息,只要他看过的,都可以现在就告诉萧酌清。
&esp;&esp;这倒让萧酌清感到有些抱歉。
&esp;&esp;“不过……”
&esp;&esp;薄薄一层,却把他和萧酌清的手心隔开了千山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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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默默抬起头,继而问萧酌清:“查谁?你把名字告诉我,我明天给你答复。”
&esp;&esp;“盛隐”顿了顿,偏过头,看向萧酌清。
&esp;&esp;“好,我帮你查。”
&esp;&esp;“是。”萧酌清说。“陛下在盈州山遇刺,此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毕竟若非遇此变故,今年的围猎也不会提前结束。”
&esp;&esp;“盛隐”被喝止住,不说话了。
&esp;&esp;“巧?”
&esp;&esp;“盛隐”身形微顿。
&esp;&esp;不过他还是点头:“嗯,明天就可以。”
&esp;&esp;萧酌清一愣:“明天吗,这么快?”
&esp;&esp;“盛隐”感到了一阵隐约的焦躁,可明明只是一层面具而已。
&esp;&esp;听见这话,他不太高兴,但紧跟着萧酌清就叹道:“可是此事事关陛下,我总怕不够慎重。”
&esp;&esp;“盛隐”垮掉的表情微微顿住了。
&esp;&esp;“他或许能护住自己,甚至也能保护他在意之人的周全……就像我一样。”
&esp;&esp;早在袁承望科考那年,酆都的人就发现了他。寒窗十年的寒门学子骨头太硬,中了榜眼却并没风光几天,就因其认死理的耿直而几次险遭杀身之祸。
&esp;&esp;“此事廉王始终不许我查,我猜测刺客定与世子凤绛有关。李和庸是廉王最信任的心腹,与凤绛关系亦是匪浅,他在此时忽然推举的人手,定然是他与廉王、凤绛都能信得过的人物,才可替廉王将此事遮掩过去。”
&esp;&esp;想到这儿,萧酌清沉思道。
&esp;&esp;袁承望,那是他的人。
&esp;&esp;“盛隐”在心里想,他好聪明。
&esp;&esp;“所以,若连我都视他的安危若无物,恐怕就没人还能够护他周全了。”
&esp;&esp;想了想,他继续道:“可我总觉得他来得太巧了。”
&esp;&esp;“你好像总是很在意陛下的事。”
&esp;&esp;“按说不该麻烦你的。”萧酌清说。“你有那么多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esp;&esp;“盛隐”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
&esp;&esp;“嗯,听说了。”
&esp;&esp;其实不用他扶。但萧酌清伸了手,“盛隐”就立马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没借很多力,却是实实在在地把萧酌清的手握在了掌心中。
&esp;&esp;萧酌清也扭头看他。安静的对视之中,“盛隐”靠近了些,一个凉冰冰的轻吻轻轻落在萧酌清的发间。
&esp;&esp;他还是要对萧酌清有所保留的。毕竟萧酌清不会让凤元羲这样坐在他的腿边,也不会要求他闭上眼,不许看他桌上的公文。
&esp;&esp;萧酌清低声说。
&esp;&esp;袁承望的确特殊,因为他取信李和庸、被调任到刑部彻查此事,都是他在背后暗中操控的。
&esp;&esp;片刻,“盛隐”没说话,只是在摇晃的烛火下伸出手,扣住萧酌清的肩膀,将他朝着自己拉了过来。
&esp;&esp;“也像我一样。”
&esp;&esp;什么叫麻烦?什么叫他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