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esp;&esp;“不是不敢。”
&esp;&esp;周大成没听明白：“知道什么？”
&esp;&esp;她来视察食堂，身后跟着一群人，前呼后拥的。
&esp;&esp;沈既白没解释。
&esp;&esp;他也没解释。
&esp;&esp;但他再也不往她跟前凑了。
&esp;&esp;回去的路上，周大成问他：“沈既白，你说你去了司令部，是不是天天能看见她？”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他一天天熬。
&esp;&esp;他只是看着月亮，看了很久。
&esp;&esp;他接过来，看了一眼。
&esp;&esp;洗完碗，他从她身边走过去，头也没回。
&esp;&esp;周大成又说：“你不想见她？”
&esp;&esp;周大成从后面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周大成不信。
&esp;&esp;他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esp;&esp;有一天晚上，周大成喝多了，拉着他的手说：
&esp;&esp;沈既白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esp;&esp;他只是在想，明天去司令部报到，该穿哪件军装。
&esp;&esp;他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调令，半天没动。
&esp;&esp;他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esp;&esp;然后移开，继续往前走。
&esp;&esp;又过了几天，他在食堂碰见她。
&esp;&esp;那人走了。
&esp;&esp;他没说话。
&esp;&esp;他收回目光，对着那个军官敬了个礼：“长官，我先去训练了。”
&esp;&esp;他穿上军装，系好皮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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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腰杆挺得笔直。
&esp;&esp;那天晚上，周大成醉得睡过去了，打着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esp;&esp;从班长到排长，从排长到副连长，一步一步往上爬。
&esp;&esp;周大成兴奋得不行，拉着他说要去喝酒庆祝。
&esp;&esp;沈既白想了想，摇摇头。
&esp;&esp;他把调令折起来，收进口袋里。
&esp;&esp;沈既白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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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知道了。”
&esp;&esp;“沈既白，你说你当初那么喜欢她，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esp;&esp;路上碰见，他远远就绕开，实在绕不开，就低着头走过去，目不斜视。
&esp;&esp;镜子里的人，黑了，瘦了，眼睛里的东西没了。
&esp;&esp;“沈副连长！有人找！”
&esp;&esp;“沈副连长，司令部调令，请您明天去报到。”
&esp;&esp;“嗯。”
&esp;&esp;“不想。”
&esp;&esp;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但没醉。
&esp;&esp;第二天，他穿上最好的那件军装，系好皮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esp;&esp;她的目光扫过食堂，扫过一张张脸。
&esp;&esp;沈既白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esp;&esp;周大成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esp;&esp;他端着碗，蹲在角落里喝粥，看见她进来，没动，继续喝。
&esp;&esp;那个军官摆摆手：“去吧去吧。”
&esp;&esp;他愣了一下，走出去，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esp;&esp;他低着头，喝完了碗里的粥，站起来，去洗碗。
&esp;&esp;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esp;&esp;第二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esp;&esp;镜子里的人，精神得很，腰杆挺得笔直。
&esp;&esp;“司令部？沈既白，你升官了！”
&esp;&esp;司令部参谋——几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esp;&esp;他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esp;&esp;周大成继续说：“你是不是还喜欢？就是不敢了？”
&esp;&esp;他点点头：“知道了。”
&esp;&esp;训练，考核，升职，调岗。
&esp;&esp;开会的时候遇见，他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esp;&esp;沈既白转身，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