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定北侯（八）(2/3)

    以后她父的地盘扩大，她的生意也能扩大，那种霸总文里，他一句话，就能让xxx陷入瘫痪。

    他面前摊开着初步的流水账目。

    这日傍晚，赵缜处理完军务，心头沉甸甸地回到府中。

    宋臣眼中精光一闪：“陆野的人已接上头，十日内就能运进关。”

    搞得其他的兵都有点想跳槽。

    明昭也不催，小口啜着热水，耐心等待。

    宋臣应下，咳嗽了两声。

    赵缜看着女儿那张在灯光下愈发显得沉静聪慧的小脸，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让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真的能换到急需的粮食！

    良久，赵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放下茶杯，看向女儿，脸上露出无奈、尴尬又不得不为之的复杂神情。

    明昭脚步微顿，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了父亲一眼，点了点头：“好。”

    有拿着破旧但完好的皮袄来问价的，有提着半篮子还沾着泥的野菜想换工票的，甚至有一个老木匠，背着自己做的几个小板凳，询问收不收……

    宋臣苍白的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神明亮。

    “女公子，”他轻声道，“典当行收上来的，多是妇人之物，可见百姓家底已空到何种地步。粮杂铺的工票回收速度很快，百姓还是更信任实实在在的粮食。但这是个开始，工票的信用，正在从工坊内部，向整个壶关渗透。”

    明昭安静地吃着，偶尔回应祖母和兄长几句，神色如常。

    赵缜叫住了正准备回房的明昭。

    而胡骑的斥候，最近在关外游弋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饭后，老夫人由侍女扶着去歇息，赵煦也被打发去温习兵书。

    军需官的账册上，赤字触目惊心。

    “昭昭啊，”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寻常家常，“你这些日子，把工坊和铺子打理得极好，为父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昭昭，陪为父去书房坐坐，喝杯茶。”

    粮食与工票的循环，给垂危的壶关注入了强心剂。

    规则清晰，童叟无欺，最重要的是——

    春耕的种子虽已播下，但距离秋收还有漫长的数月，每一天都在消耗本就微薄的储备。

    向坞堡的借贷已近极限，条件愈发苛刻。

    明昭点点头：“意料之中。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渗透。宋先生，下一批粮食，何时能到？”

    而此刻，在赵氏兑行的后堂，明昭正与宋臣对坐。

    赵缜亲手给女儿倒了杯热水，自己也捧了一杯，却不急着喝，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仿佛在斟酌词句。

    壶关的公仓，都快空得能听见回响。

    很快，四家店铺前排起了队伍。

    明昭看着他：“宋先生多保重身体。壶关的棋局刚开，您这执棋之手，可不能先倒了。”

    反观女儿那里粮食堆积如山，布匹流转不息，工票信用坚挺，甚至开始吸纳民间零散的物资和劳力。

    赵缜站在城头，目光再一次落向那条逐渐恢复人气的长街。

    如今天气有点热起来了，人们精神都好多了。

    典当旧物的，出售手艺的，用工票买粮买盐的……

    “明白。”

    饭桌上，母亲和儿女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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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温和，听不出异样。

    霸总明显是在吹牛，但以后她一句话，是真的可以让北地瘫痪，得了天下，她不坐上去，北地所有人心都得发颤。

    赵氏工坊连同新开的四家店铺，在主街上成了小小的，却生机勃勃的商业飞地。每日天不亮，便有百姓在店外排队，或典当，或购物，或用工票兑换急需的口粮。

    萧条的主街，竟因此重新焕发出活力。

    看着女儿一手缔造的小王国运转得井井有条，甚至有反哺整个壶关底层民生的趋势，他心中的震撼与骄傲交织，但另一种更现实的焦虑，却也如藤蔓般滋生，越缠越紧。

    明昭嘴角微扬，“玉香胰打开高门内宅，如今也能换价，上好麻布稳住粮食，到了冬天还有炭，我根本不缺钱，有了钱，我能做更多的生意。到了秋天，壶关的粮食有了收成，就更宽裕了。宋先生，你可得帮我。”

    老夫人气色好了许多，正笑着给明昭夹菜。赵煦依旧吃得欢快，大声说着今日在城墙巡逻的见闻。

    这一幕，观望的人群开始骚动。

    妇人千恩万谢地抱着粮食和孩子走了。

    跟着她父不如跟着她。

    她不仅没动用他想要的粮食，反而用她的工票体系，将壶关内部残存的人手，都吸附了过去，人们自己做活织布，或去山上挖菜砍树，来与她换粮油盐。

    明昭示意，只要东西确实有用、能估值，哪怕价值低微，也收。野菜按品质折价极低的工票，板凳则约定放在粮杂铺代售，售出后老木匠可得相应工票。

    市易卫沉默谨慎地维持着秩序，那来自足饷的精悍凛然的气质，与城中其他面有菜色的守军形成了微妙对比。

    宋臣掩唇轻笑：“女公子放心，臣这破身子，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架。好戏才刚开始，臣还想多看几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