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薄恼(2/3)

    掌心收回,时舒垂眸,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那颗奶糖,原来不久前他叫小朋友来,是为着抢这颗糖。

    时舒跟庄清禾坐在沙发上的一处,陈敏珠挤在中间,腿上放着兴冲冲取来的相册,跑得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的薄汗透着层亮晶晶的光,被妈妈用手帕温柔细致地擦拭掉。

    又笑吟吟朝她们招手:“舒舒第一次来,你来陪会。”

    时舒低声说:“我牌技很一般。”

    “嗯?”

    盛冬迟不以为意:“嫂子,我看阿珠还想多吃芹菜,别饿到孩子。”

    盛冬迟说:“今儿还就是瞧这盘芹菜,不怎么顺眼了。”

    陈敏珠只能啃着芹菜,跟啃草似的,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神情太可爱,在场人都忍不住被逗笑。

    还在想,又听到身侧男人跟着小朋友斗嘴,这股蔫坏的痞气,嘴上胡话都是道理,身上没点长辈样,一如既往的少年气。

    “才刚吃完饭,就跑这么急,也不怕闹肚子呀。”

    面前这盘蟹黄豆腐,黄澄澄的,在这桌最得她心意,离得远,也就一开始尝了口。

    “嗯?”

    盛冬迟随手扯了把椅子,就坐在她很近的斜后侧。

    “阿珠,吃芹菜。”

    小朋友被阿姨抱走,盛冬迟问:“爸和大哥呢。”

    只兀自垂头吃了口蟹黄豆腐,很鲜。

    庄清禾知道是在张罗牌局:“小姨,让阿迟上吧。”

    “漂亮姐姐,你猜这是谁呀。”

    罪魁祸首却自顾自给自己,舀了勺蟹黄豆腐到碗里。

    时舒握着筷子的指尖微顿,不爱吃芹菜的是她,一晚上没动一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时舒余光注意到那只手,还在漫不经心地横斜着,松握着拳。

    盛冬迟被盛女士和稀泥似地打岔了下,也就没跟这娇气的小丫头计较。

    小朋友变风向的语气,堪比靠海边的台风天。

    陈敏珠听到男人嗓音,做贼心虚地把相册盖到怀里,刚扭头,就被连人带怀里的相册一起,抱到了腿上坐着。

    还是时舒被一声声“漂亮姐姐”,叫得心软了,忍住微起的唇角,从男人魔爪里解救出来了小朋友。

    时舒一看,是个女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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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动声色的小动作。

    陈敏珠看热闹,笑嘻嘻做鬼脸:“小舅舅这么大了,还挑食,羞羞脸!”

    陈敏珠腿上放着本相册,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

    时舒觉得幼稚,扭过头,这人不久前刚捉弄完人,现在又想故技重施。

    盛冬迟说:“小甜心,请。”

    盛绮曼嫌弃:“不要他们臭男人。”

    不影响到右手吃饭,也不嫌累。

    穿着公主蓬蓬裙的小甜心,鹅黄色,看着大概四岁上下的年纪,很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唇红齿白,脸颊上婴儿肥,对着镜头一点都不见生,笑容明媚又可爱。

    掌心落下点重量,像是薄纸的触感,微微扎着细嫩的肌肤。

    “在闹什么?快过来。”

    时舒微顿了下,看着小朋友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又看到旁边坐着的庄清禾捂嘴偷笑。

    然后庄清禾给挑食的小朋友碗里,又夹了好几筷子的芹菜。

    吃完饭,老太太监工,盛女士正拉着家里丈夫和儿子三个大男人叮嘱事情,场面上意外得很和谐。

    餐桌上,时不时传来碗筷调羹轻敲的声响,很错杂清脆。

    小小的手掌,翻了好几面,然后献宝似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就是隐隐青涩的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盛冬迟笑了笑:“您倒是能替我做主。”

    转眼一桌已经坐了三人,老太太,盛绮曼和庄清禾,时舒最后一个落座。

    盛绮曼听到这边笑成一团的动静,脸上也在笑。

    小朋友嘟起嘴。

    这算是在哄人吗?

    刚好被庄清禾夹了筷子芹菜进嘴里,小脸顿时皱巴巴的,想吐只敢咽,蔫了,嚼完幽怨地盯着人。

    怀里的陈敏珠顿了下,仰着头,异常认真地说:“漂亮姐姐,你老公真棒!”

    餐桌旁笑语连连,时舒稍稍侧了点头,看到盛冬迟握拳,微颠了下,青筋分明。

    时舒垂眸吃着饭,手却悄然递到身侧,掌心摊开。

    陈敏珠机灵惯了,尤其是在这个小舅舅面前,格外的讨不到便宜,回回都说不过,属于又菜,又忍不住要去招惹。

    身侧传来妈妈温柔的嗓音,一家之主的话不能不听。

    就在她在心里倒计时五秒钟,就结束幼稚的配合的时候。

    “趁我不在,又偷干什么坏事儿呢。”

    她反应几秒,才意识到是在跟她讲话。

    小朋友说这话时,毛茸茸的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左边说完,又晃到右边。

    瓷白脸颊在手指里捏圆搓扁,陈敏珠在蹂躏里,压根没有点还手的余地,只能可怜巴巴地叫人:“漂亮姐姐,你救救我,小舅舅要鲨掉我了呜呜……”

    盛绮曼说:“去谈事儿了,你媳妇儿第一次来,在旁边多陪会,也不差你赶巧就忙这么一会儿。”

    很懒散的声,来自长辈的威严(威胁。

    刚到怀里就被两条小胳膊揽紧了脖颈,嘟嘟囔囔地告状:“漂亮姐姐,小舅舅真的好坏,我的脸都要被他捏坏啦,你以后不要跟他过了,搬来跟我住吧,他就会欺负……”

    “伸手。”

    “小舅舅是害人精。”

    时舒刚舀了两勺蟹黄豆腐到碗里,忽而听到身侧男人的话,裹着几分笑,声音却又压得低。

    三分钟后。

    手臂漫不经心搭在她靠椅后,盛冬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怕什么?我就在身后,记我账上,随意你赢输,上桌就成。”

    转眼瞥见,那颗糖没被退回来,反而被纤白指尖拨进了侧腰的口袋里。

    陈敏珠又握着双拳在眼边假哭,奶凶地威胁人:“我要打电话给老婆奴,告诉小舅舅欺负我。”

    时舒都被逗得笑出了声,她比较内敛的性格,笑容也是温淡,难得笑弯了点眼眸。

    时舒都担心小朋友扭到脑袋,伸手扶了把她的腰,就被很顺势地贴进了怀里。

    又喜滋滋地说:“我有要好东西,要拿给漂亮姐姐看!”

    惹得小朋友直瞪他,气鼓鼓的。

    小朋友越可怜,就有种可爱的好笑,反而是亲妈笑得比谁都舒展,温婉的人笑起来眼睛都弯了,直不起腰,还很认真地拿着手机录像,打算发给爸爸欣赏。

    她敢看,都不敢想。

    陈敏珠对着妈妈就是可爱小甜心:“我有控制跑的速度的。”

    跟猫扒拉小棉线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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