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1/1)
昭元帝拿着大氅给她披上,随后将人抱起,往外面走了去。
这外面并非宫里,而是坐着马车,出了宫。
沈晗月窝在他的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昭元帝掀开车帘,单手将人抱下了马车。
沈晗月看着前面,是一条长长的河,里面飘荡着白色的荷花灯。
她回过头,看着昭元帝,又看到他身后矗立的,是金光寺。
“这河名为往生。”昭元帝说着。
他那双黝黑的眼眸里,点点星光。
沈晗月抿唇,她当然知道,这里她与表姐来过。
只是她不曾想到,他会知晓,甚至愿意来此。
她转头看着那缓缓流动的河流,
往生河,忘忧水,渡亡人,攒福灯,入轮回。
这里流动的每一盏灯,都是亲人的寄托。
昭元帝拿来了一盏灯,放在了她的面前,上面已然写好了很多东西。
沈晗月隐约看到了两个名字,慕容珩,慕容琼。
这是他赐的名吗?
自古来,未出世的皇嗣从未有过赐名的先例。
沈晗月握着那灯,蹲下,指尖颤抖,泪水不由得滑落。
对不起。
你来找母妃,母妃却没能留住你。
河灯入水,缓缓朝着前面飘动。
沈晗月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无声落下。
直到感觉那温热的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将她搂到了怀里。
“好了,好了。”
昭元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沈晗月扑在他的怀里,泪流不止。
以至于后面,迷迷糊糊的,都不知何时回的宫,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长泉殿了。
“皇上呢?”
沈晗月看着外面,现在天还没亮。
床旁的灵雀听到声音,清醒过来,忙道:“皇上,似是侯爷有急事,皇上早早就去御书房了。”
这个时辰。
沈晗月蹙眉,眼里泛起了担忧,能让大哥着急的,恐怕是军中之事了。
“你去打听打听。”
“是。”
午后,田勤就从外面走了回来,
“娘娘,奴才打探到,应是西城有了乱子,侯爷等人率兵前去了。”
沈晗月手里的书放置在桌面,心里也跟着提了几分,
果然,看来凉国是坐不住了。
这场战役终究是要来的。
对于这些,她什么都做不了,只希望损伤能少一些。
“娘娘,东西都已经搬回贞禧殿了。”灵芝从外面走进来,说着。
这几天搬的已经差不多了。
沈晗月点头,她回过头,看了看这里。
莫名还有一些不舍,但终归不是她的地方。
“走,都回去吧。”
——
坤宁宫,
昭元帝坐在御辇上,看着里面,片刻,往前面走。
德宝看到皇上的身影,忙让人去禀报。
“皇上驾到!”
随着这一声,没多久,屋内的人走了出来,陈皇后看着昭元帝,忙行礼问安。
昭元帝从她身旁走过,进了屋。
陈皇后脸色变了变,起身,跟随进去。
“退下吧。”
昭元帝对着服侍的宫人招手,很快屋内就只剩他们二人。
陈皇后站在那里,没敢妄动。
“皇上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陈皇后缓缓说着。
昭元帝抬眸,看着她,“淑妃身孕之事,是你有意传出的吧。”
随着他的话,陈皇后怔愣了一下,又很快淡定走上前,“皇上明鉴,臣妾知晓皇上不许,从未告诉过谁此事,不知是何人攀扯,还请皇上明察。”
陈皇后神情坚定,因为的确不是她将人唤来传出去的。
惠淑仪嘴巴大,这如何能怪得了她。
“你不用在朕面前装模作样,这些年了,朕原以为你已经改了,可看着你现在这副模样,与当初相比,只是变本加厉而已。”
昭元帝说着,声音不大,却涌现出寒意。
陈皇后袖中的手情不自禁紧握,她缓缓抬头,一双眼眸里,水雾涌出,她眨眼,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皇上,您就是这么看待臣妾的,您一直怨恨臣妾,为什么不直接废了臣妾,这些年来,多少人在背后笑话臣妾,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谁都知道皇上厌恶臣妾,可臣妾不敢有丝毫懈怠,皇上,当年之事,难道是我一人之错,您说期待臣妾的孩子降世,我本该是最幸福的母后,这一切”
陈皇后说着,内心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两行泪流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酸楚蔓延全身。
他因为淑妃失了孩子大动干戈,还破例赐名,甚至要晋升她为贵妃。
那她呢,她失去孩子,不过因为要处置珍妃那个罪人,却到最后,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昭元帝看着她略有癫狂的模样,
“说起当年之事,真的是珍妃所害吗?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随着昭元帝的话,陈皇后身形微微颤动,她眼神下意识闪躲开来。
昭元帝:“静妃那日只说了陆修仪之事,但不知这背后有皇后几分谋划呢。”
陈皇后指尖深深抠入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皇上此言是何意。
他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静妃那贱人到底与皇上说了什么。
“还请皇上明示。”
陈皇后福身说着,她赌皇上并不知内情,只是在试探。
昭元帝起身,低垂眼眸,
“珍妃走后,朕的确怀疑过你,曾查到你用养胎的各类方子,觉你是胎象不稳,蓄意嫁祸,但是朕不愿揣度刚失子的你,
后来,静妃突然与朕说起了珍妃之死与宋氏的关系,朕查到,你曾服用过的一个药方是她搜罗而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是谁害了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罢了。
那日静妃提及,摆明是完全想要致宋贵妃于死地,他也因此多疑查询,那小顺子的身份,他发现不止是宋贵妃有牵扯,那层之下,是坤宁宫。
皇后早就知道,当年之事,宋贵妃害了她。
陈皇后听着皇上的话,红着眼看过去,强稳着身体,
“皇上,”
她往前走,颠倒在地,她顾不得疼痛,伸手,揪住了昭元帝的裙袍。
“皇上,臣妾之所以这么做,是那宋氏应得的,臣妾也是后面才知,是她诓骗了臣妾,才让臣妾酿成那样的错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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