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2)
昭元帝看着她,御辇并没有叫停,从她身边穿梭而过。
即将成为贵妃的女人,皇上已经让礼部等人草拟,六宫开始准备礼节需要之物。
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月儿。
灵雀声音传了进来,沈晗月透过窗,就看到走来的皇上。
此间秋收丰年,宫里的位份都升了好些。
果然,她说完,沈晗月那双眼里才有了一丝光亮。
芸娘说着,都能想到家里该有多担心多着急。
他一口一口地喂着,看着她乖顺吃着的模样。
她知道自家主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慕容璟想爬起来,腿发软,摔倒在地,他看着走出去的人,
坤宁宫内,一片狼藉。
昭元帝坐在御辇上,回去的时候,瞧见一行人在那里走,为首的是陈皇后。
“朕记得你刚出生那年,兵荒马乱,朕八百里加急赶回,为你取了璟这一字,君子比德于玉,这些年,朕传你马术骑射,让名师为你讲学,更是在你懂事之际,便立你为太子。”
尤其是面对他。
——
前几天她还在曹公公那里打听到一些秘事,侯爷知晓了宫中事,气得跑到了牢狱,当场想杀了那人,幸而被军中人给拦住了。
——
——
昭元帝进屋,瞧着她的脸色,顺着坐在她的身旁,目光落在还没动的膳食上。
慕容璟双手紧握,眼前仿佛又浮现那女人从步辇上一步步走下来,看着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更别说张公公心存私心,还想日后拿捏慕容璟。
昭元帝说着,没有看他。
沈晗月现在不敢确定,她怕,怕不知又从哪里发生,一切还是如前世那般的结局。
沈晗月转动眼眸,抿了抿干涩的唇,不禁凝神。
曲嬷嬷不敢说话。
——
此时,向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声说了一句。
柔修容便晋升为了柔妃,怡修容晋升怡妃,底下也升了几个九嫔和婕妤。
皇上更是让几位妃位娘娘协理六宫。
现在的陈皇后发髻松垮,完全没有皇后的模样。
隐隐约约听说皇上要册封淑妃为贵妃了。
芸娘柔和地说着。
淑妃娘娘。
如今太子废除,宫里又是一阵慌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以为天衣无缝,但是仔细查下去,全是漏洞。
“你个贱妇。”
昭元帝的语气十分温柔,像是哄孩童那般。
后宫沉寂了一段时日,
昭元帝已然转身,“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朕的儿子,更不是大晋的太子。”
“或许事事太顺你心意,才纵得你成了如今模样,竟敢行大逆之举,弑父!”
一时之间,倒是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是,奴婢给您梳妆。”曲嬷嬷说着。
陈皇后收敛怒气,目光看向了外面,“罢了,去梅园吧。”
曲嬷嬷赶忙上前,凑到陈皇后面前说着。
陈皇后张开双手,踩着碎片,缓缓朝着妆奁那边走去。
昭元帝看到她开始吃东西了,喜出望外,连带着那双充斥红血丝的眼睛,都带了一丝光亮。
至于最让人瞩目的,是那长泉殿里的人。
她上次见娘娘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好多年前来。
原以为皇上会发怒会生气,哪怕是与她询问一番。
陈皇后双手紧握,一种油然而生的羞辱感溢出,伴随的还有强烈的不安。
沈晗月眼睛眨动,没有说话。
“精心取药,用秘术炮制白玉碗,再买通宫里的人,你身边的太监已经招供,这里面是他特意存下来的东西。”
昭元帝眼眸里泛起了心疼。
他瘫软在地,转身,望着昏暗的房顶,扯唇。
可是过后,却是无尽的空虚,像是内心被挖走了一块。
“主子,废除太子的圣旨已经正式下去,连同宋家一脉全都被发配出京了。”
沈晗月仰头,看着院子里的大树,那金色落叶旋转而下,
他赌上了所有,终归是失败了,怎能甘心。
昭元帝的声音在狱中格外清晰,也让人胆寒。
这最后一刻,他方觉得父子之情,已经到了尽头。
慕容璟瞪着眼,他嘴唇泛白,但还想说什么。
大哥,沈家。
沈晗月望着面前的人,其实她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陈皇后怔愣了一下,她双手搅着帕巾,诧异又慌乱尴尬地回头。
在这岁月长河里,慕容璟终于可以落幕了。
可都没有,皇上像是瞧不见她这个人。
“沈晗月,如果不是你”
慕容璟没了,大哥和沈家真的能安全吗?
长泉殿内,
芸娘说着,她知道的,现下只有这些事是娘娘想要听到的。
“她来做什么。”陈皇后因为愤怒,脸颊泛红,此时透着不耐烦。
贞禧殿也已经快修复好了。
她缓缓张开口,吃了下去。
虽然是罪人,但真要动手,定然是会落人话柄。
等到那时,她就真的没有容身之处了。
她蜷抱着双膝,歪着头靠着。
“娘娘,夫人侯爷都很担心您。”
曲嬷嬷看着也不敢吭声,只是等皇后娘娘发泄。
“皇上来了。”
芸娘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屏退了屋内的人,只是靠近沈晗月,低下身子,
显然这贵妃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娘娘,您用些膳吧。”灵雀端着膳食放在小桌前,看向坐在小榻上愣神的人。
许是瞧见了皇上,陈皇后赶紧上前行礼。
他双手砸在了地上,睁开眼眸,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撑着身体爬起。
慕容璟还想说点什么,便看到几张方子展现在他的眼前。
“宫里规矩多,还是让娘她们放宽心吧,我没事。”
他端起,看着她,“月儿,你爱吃的,多少吃些。”
“主子,侯爷说想让老夫人她们入宫来陪陪您。”
说完,他便往外面走了去。
“来人,来人。”
“当年若是孤娶了你,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这一次,连她都不曾想到,只是因为皇上的漠视,娘娘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父皇,父皇,您不能对儿那么残忍,父皇,母妃您说杀就杀了,您何其心软过,这一切都是您造成的,而今我都虚岁弱冠之年,坐太子之位那么久了,为何不能登位,那本就是我的位置。”
对于她来说,这是最大的安慰。
慕容璟的声音回响在狱中,却得不到丝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