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这些日子,她在侯府中、在李家的眼线前伏低做小,扮演一个规规矩矩的后宅女子,又卧床了数月,险些快叫她忘了自己曾是什么样的人。

    只见孟隐手肘拄在桌子上,微微倾身。

    迎仙阁的幕后东家,也是一位富商巨贾,昔年同孟隐之母花容亦是商场上的死敌,或许是商人重利,因而并不重视浣乐一个半老徐娘,也可能是因为曾因商场上的事与孟隐交恶,因此他并未亲自来见孟隐。

    下车时,是红娘子将她扶下了马车,迎春楼的老鸨早已候在门口。

    孟隐亲手将胸前的最后一枚盘扣扣好。

    “今日,我是来和您谈浣乐姑娘的卖身契一事。”

    “半个时辰后便可动身。”红娘子从善如流地答道。

    或许是终于不用再藏在一副世家小姐的面具下,她的话语都显得锋芒毕露起来。

    正所谓人靠衣装,身为这京城中唯一一个女巨贾,正是因着从不露面和气质沉静才使得别人敬重几分。

    浣乐始终低垂着眉眼,被训斥了才微微抬起眸来,目光扫过红娘子,最终落在孟隐脸上,又落到她平坦的脖颈和隆起的胸膛上,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她眼中的光芒稍纵即逝。

    孟隐知道红娘子与牡丹之间早年的龃龉,自然不打算看着牡丹侮辱红娘子,于是抬手,出言打断了方才要开口的牡丹。

    孟隐到底是她招惹不起的,怨气就只能撒在浣乐身上。

    “阳春是红娘子一手捧出来的,既然红娘子觉得浣乐是可塑之才,我用人不疑。”

    断是孟隐向来畏寒不畏热,坐在这颠簸的马车中,额间也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也因此心情也焦灼起来。

    “妈妈,您老来也是糊涂了,待客之礼可不够周全啊,难道不该请我与东家进去一叙?”

    毕竟也曾名极一时,孟隐自然听说过浣乐,印象里浣乐似乎是个十分谨小慎微的人,她抿了口茶去瞧那浣乐,却见她衣袖下的皮肤上,赫然有着不少的伤痕,红一道、紫一道,煞是骇人。

    “真是不曾想呐,我们迎仙阁弃之不用的货色,你们醉春楼手中握着阳春那般摇钱树,竟然也愿意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自生母去世,孟隐当时甚至才及笄不久,便接手母亲产业,不仅迅速收服了母亲旧部,还在数年内接连吞并了许多同行。

    红娘子扶了扶鬓边的簪花,冷笑一声,又立马上前扶住孟隐的胳膊。

    作者有话说:还会再更一章,会申榜,周四有榜随榜更!

    便是年老色衰,这牡丹看上去依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

    大抵上是因为浣乐马上就要被转售,她也不再向浣乐装什么慈眉善目。

    “放肆!”牡丹立刻拍案而起,带着满脸怒气呵斥浣乐。

    她斜睨了浣乐一眼,而不去看红娘子,语气尖酸得倒牙,说的话却是意有所指。

    迎春楼的老鸨花名牡丹,年纪约莫五十上下,比红娘子还要大上不少。

    此时正是夏日,今日的日头虽然不抵平日毒辣,但这身玄衣还是稍微有些厚了。

    她也曾是在商场中纵横捭阖的女商人。

    “好”

    “愣什么神呢?还不快去给你未来的主家奉茶?”

    牡丹拍了拍手,浣乐便被带上来。

    孟隐再一次打断了牡丹,她抬眸,透过面纱盯着牡丹的脸,说的话掷地有声。

    “妈妈,你我之间可没什么可叙旧的。”红娘子却面色冷淡,丝毫不打算给牡丹留面子。

    只见孟隐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答道。

    若是像平常那样衣着随意素净,便极其容易叫人看轻了去,因而不管春夏秋冬,孟隐总会穿一件颜色沉稳的外袍。

    红娘子却是冷哼一声,刚要反驳,未及开口,便被孟隐抬手制止。

    “我记得,红娘子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如今也算得上青出于蓝了吧?妈妈您该欣慰才是。”

    “不管谁看上你,都是你的荣——”

    牡丹闻言,脸色一沉。

    好在,也因为商人重利,此刻孟隐就算与迎春阁交恶,依然还能端坐在迎仙阁的雅间中,同牡丹面对面议谈浣乐的身价。

    牡丹先是嗤了一声,到底今日是来谈生意的,肯定不能拂了孟隐的脸面,纵使她看向红娘子的目光满是狗仗人势的鄙夷,最终对着孟隐,脸上还是不得不漏出虚伪的笑容。

    她大概也是打算彻底破罐子破摔,满脸的疲倦之色,只是倾身为孟隐倒了杯茶,用力搁到桌案上,茶水飞溅,正溅到了孟隐的面纱上。

    “小红,别来无恙啊,你如今可是投了个好东家。”能担任鸨母的,年轻时大多也是名极一时的名妓,又深谙这风月场的门道,才破格从妓女变成鸨母。

    “无妨,您原本打算将浣乐姑娘卖多少银两,醉春楼出双倍,如何?”

    “花娘子,请吧。”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