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好臭、做潜水服！好臭、做潜水服！好臭、做潜水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胖崩溃的指着帆布大哭：“这还怎么做成潜水服呀！都硬成板子了！”
王钰摇摇头：“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这钱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出的，我们有工资的。我也有零嘴，路上好多人给我们吃的。”
沉奶奶转身进屋拿了把钝刀子和一盆温水，“别急，奶奶帮你们补救。”
小胖倒是看着很满意：“我觉得就是应该这样，一看就很结实。”
“买这个干啥？”刘爱华疑惑地问。
她跟旁边的同事打了招呼，让同事帮忙接待那男人，转身便头也不回就牵着王钰往柜台后走。但刘爱华离开了，那男人还是直勾勾看着她的背影。
看到完工的不太流畅、有些僵硬的潜水服，王钰摸摸下巴：“感觉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看上去不像能防水的样子。”
王钰坐在刘爱华的凳子上，吃着刘爱华给她留的高级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来买帆布和桐油。”
仨人齐刷刷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温和地笑：“你们好，我是赵厂长安排来帮你们的助理夏正阳，看你们好像遇到难题了？”
而刘爱华送走了三人，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凳子上摆满了王钰她们留下的零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着笑。
同事：“别装了，那男的已经一个星期来供销社了，每次来买东西都是挑你在的时候，是不是……”
王钰不太懂做潜水服大概要多少，看着鼓鼓的一卷，觉得肯定够了，连忙点头：“够了够了。”
夏正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你们别下水，我来试。”
小胖理直气壮：“可是如果不下水，我们怎么知道这个潜水服到底行不行呢？”
刘爱华拗不过她，只好收下，摸着她的头笑道：“行，小姨收着。我们小宝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夏正阳费了好大力气才套进去，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因为不是定制的，有些地方特别紧，有些地方却还有余量。
明明是刚见面的关系，但夏正阳却已经当起了黑奴。
“不至于吧，你看错了。”刘爱华已经不想跟同事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了，她骄傲的指了指一凳子的零嘴：“看，这些可都是我外甥女留给我的，害，来买东西就来买东西呗，我说我来付钱，她还非得给，临走了还留下这么多东西。”
同事擦擦汗，开始了，又开始了，又要炫耀她的乖乖外甥女了。
王钰立马站起身，自来熟地拍了拍旁边的地面，笑眯眯地说：“夏哥哥，快坐这里！”
旁边的同事看王钰她们走了，一脸八卦的靠近：“爱华，那男的咋回事啊？有情况？”
三小只倒是解放了，一边看小人书一边吃东西，王钰稍微贴心一点，还会给夏正阳也投喂几口。
刘爱华疑问：“什么情况？”
王钰决定放弃思考：“走，我们去河边试试，今天正好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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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油好臭，闻着好恶心。”
回到沈晓兰家，小胖找到一块空地，把帆布放在上面，就开始去灰去油，而另一边沈晓兰则去把桐油加热一下，王钰在旁边帮忙递东西，闻到桐油的味道，又赶紧捂住鼻子：“好臭呀！”
晾晒了两天，几人迫不及待就来看成果了，结果一看就傻了眼，涂了桐油的帆布外层结了厚厚的硬壳，用手指一敲还咚咚响，根本没法弯折。
小胖擦擦眼泪：“沉奶奶，那怎么办，我们要重涂吗？”
“那……咱们现在怎么把它做成潜水服呀？”小胖率先开口。
王钰也看出了夏正阳呼吸困难，立马说：“夏哥哥你先下去看看能不能防水，头不用进水。”
夏正阳接过她递过来的针线还有剪刀开始工作。
沉奶奶听到动静出来：“什么潜水服，”看到几人面前的帆布，沉奶奶笑出了声：“傻孩子们，这是桐油涂太厚了，还没晾透就堆着了。”
折腾了一个星期，反反复复涂了三遍桐油，仨人总算得到了一块（相对）柔软又防水的帆布。
他摆摆手：“不行，水已经进来了。”
刘爱华摆摆手，把钱和票推回去：“小姨哪能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买零嘴。”
夏正阳点点头：“没问题。不过你们有针线和剪刀吗？”
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设计图：“来，夏哥哥，你就按照这上面的图案来做。”
夏正阳缝纫等级很高，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就做好了一件潜水衣（王钰设计版）。
三人只好捂住鼻子涂桐油。
夏正阳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下去，这一下去，水才淹过膝盖，他就已经感觉到水进来了。
刘爱华挥挥手：“别瞎猜了，他们家有人要结婚呢，他来帮他们家婚礼要用的东西。”
没人说话，三小孩没一个人会做衣服，唯一的大人徐大洪现在已经很少来办公室了，他在忙着轮椅那边的事。
准备工作做好后，三人就拿起小刷子，开始在帆布上面涂桐油，刚刷两下就被桐油的怪味熏得皱眉，只好捂着鼻子硬着头皮涂。
刘爱华被她逗笑，从货架上搬下一卷帆布：“行，小姨可就等着了。你看这卷够不够？”
夏正阳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很丑的潜水服，早知道是给自己穿的，那时候就应该说自己不会缝衣服的。
三个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夏正阳，夏正阳笑眯眯的说：“我会哦。”但是这帆布做的衣服真的能穿吗？
王钰激动起来：“哇，那夏哥哥，这些就全靠你了！”
但显然同事不相信：“不可能，刚才我来代替你的时候，那男的眼神都黏在你背后了，恨不得跟你一块走了。”
三人坐在小办公室的地上，紧紧盯着面前的帆布。
在不断的心里挣扎下，终于涂完了一遍桐油，小胖赶紧把帆布晾在房檐下通风。
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和票：“给你小姨。”
三小只很热情的帮夏正阳穿上潜水服，帆布的弹性很小，为了可以做的贴身一些，潜水服背后用了拉链，头没有被包裹进去，但是脖子却被紧紧勒住了。
仨人蹲在旁边，乖乖跟着奶奶学，王钰小声问：“奶奶，这样就行了吗？”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料，但听到这个回答，王钰还是很失望的叹了口气：“好吧，谢谢你夏哥哥，你快上来吧，不要着凉了。”
王钰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个是秘密，我们的新发明要用到，到时候做出来了，第一个给小姨你看。”
夏正阳赶紧拦住他们：“你们要下水吗？不要吧，今天的河水还是很冷的。”
沈晓兰拍拍她的肩：“没事的小宝，很快就结束的。”
买好帆布和桐油，仨人跟刘爱华道别，转身往沈晓兰家走。
沉奶奶先用温水把帆布正反面擦了擦，趁着桐油还没完全干透，用刀子轻轻刮掉表面多余的硬壳，又教仨人用干净布把帆布上的浮油擦匀：“你们看，要这样薄涂，刷的时候顺着布纹刷，每一遍都晾透了再刷下一遍，不能贪快。”
想到这样的桐油，还要涂两次，王钰就有些抗拒。
沈晓兰点点头：“我带了，我从家里带了剪刀和针线。”
沉奶奶笑着点头：“等晾透了就好了。”
夏正阳蹲下身，和仨小孩一起盯着帆布。王钰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地问：“夏哥哥，你会做衣服吗？我们想做潜水服，能下水游泳的那种，布料已经做好防水了，就是不会缝。”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