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倒是奇怪。

    自家堂弟一向话多,堪称聒噪,若是换了平常,在这种时候早就开始喋喋不休,问个不停了,说不定还要亲自上手烧上一块儿才肯罢休,但今日居然除了在刚进屋的时候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一言不发起来了。

    “阿兄,这东西……”

    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面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容郎君,您来了!郎君正在等您呢!”

    不多几时,前方便出现几株梅树,上方红梅开得正好,散发着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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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浔也注意到徐令章的不同,不由出言调侃道:“怎么了,十五郎今儿个有心事?怎的话这般少?”

    “让我也看看,让我也看看!”

    他这般想着,便也这么问了,果然从容浔口中得到一个算得上是很低的价格。

    “也不是吵嘴吧……”徐令章犹豫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但想着对方是自家阿兄的好友,也算不上是外人,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了。

    听到自家好友开口了,容浔顿时不再关注徐令章的欲言又止,笑着道:“竟被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想当初我头一回见到这东西,还没看出它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由石炭捏成的?”

    但看着眼前这个傻小子,就知道多的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决定等会儿见到好友再细问。

    徐令则推着轮椅过来,也不嫌脏,直接伸手从篮子中拿了一块儿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半晌,少年点点头,似是感叹:“的确是好东西。”

    徐令章顿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横岭,你小子眼里压根儿就没我是吧?”

    徐令章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掀开帘子踏入屋内,地龙的热气便迎面而来,他一眼便看见了那道只穿着单衣,手中捏着一枚棋子倚窗而坐的那道身影,不是自家好友又是谁?

    容浔挑了挑眉,“你阿兄的性子那么好,并非什么难说话的人,徐伯父在外面也是出了名的斯文良善,名声极好,从未跟同僚们红过脸,怎么他们父子俩还能吵嘴?”

    容浔顿时咳咳两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好奇,真的,这不是冬日里无事可做,太过无聊了么?”

    他挠了挠耳朵,把当时的情景复述了一遍,还着重提到了沉隽的名字。

    话毕,他转头看向自家堂弟,发现对方正看着火盆里正在燃烧的石炭发呆,不觉有些疑惑。

    一旁的容浔反而对徐令章口中“很有意思的小娘子”更感兴趣。

    不过他与他阿兄毕竟是隔了房的堂兄弟,因而知道的也不多。

    这话说完才注意到旁边的徐令章,“呃,还有十五郎君……”

    容浔在一旁看得好笑,也不出言催促,等他们俩话说完了,才被横岭引着往院中走去。

    徐令则将东西放回去,转过头,横岭已经端了清水和胰子过来。

    话音落下,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惊讶来。

    他话音落下,容浔还一头雾水,徐令则却反应过来。

    不由笑着问他:“你在盛京城长大,什么没见过,那小娘子是怎么个有意思法,能叫你回来之后还记着?”

    徐令章见状也兴致勃勃地挤了过来,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到底是什么好东……哎?”

    毕竟但凡大户人家,都用得起银丝炭或红罗炭,不会买这种石炭制品。

    徐令则闻言,皱了皱眉,不赞同地看向他:“容浔。”

    “令则,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徐令则端详了半晌,又用另一只手在上面掰下一小块儿,细看裂口处,接着又将这一小块儿碾碎,放在手心拨开看了看,“石炭碎,黄泥,还有木屑,应当是由这些东西制成的吧?”

    容浔说着就让自己的小厮把拎了一路的篮子带了上来,掀开上头盖着的布,几个带着洞的黑乎乎的圆形煤块正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

    容浔听罢,心中疑惑反而更多了。

    这东西的主要受众,应当是普通百姓。

    容浔爽朗一笑,吩咐屋里的下人去端个空火盆过来,又让自家小厮往火盆里放了一块儿蜂窝炭,随即点燃。

    在看清篮子里的东西时,他兴致盎然的语气兀地一顿,眼睛也瞪大了。

    徐令则并不觉得奇怪。

    他白净修长的手托着黑漆漆的石炭,对比极为鲜明。

    他洗干净手上沾染的黑灰,一边拿帕子擦拭手上的水,一边看向容浔,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如若只是形状有些奇特,应当还不能引起你的兴趣吧,这东西还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如果这东西当真是由自己方才所猜测的几样制成的,那成本应当很低,往外的售价应该也不会太高。

    “这我就不知道了,”容浔耸耸肩,摊着手道:“毕竟这也只是我家下人在陪我阿娘回乡的路上碰见人卖的,见颇有意思,便买了几块回来。”

    被他这么一说,徐令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才犹豫着道:“我好像,之前就见过这个东西……”

    正如他方才所想,这东西最主要的受众便是那些平时买不起好炭的普通百姓,因而自家堂弟在农户家中看见此物,再正常不过了。

    横岭额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赶忙找补了几句,才把对方给哄高兴了。

    “对对对!”徐令章连连点头,“对了阿兄,我还跟你提过的,就是我跟祖母在回来的路上,曾在一户人家落脚休息,那家还有个很有意思的小娘子,我就是在他们家看见的这东西。”

    待火盆中的炭慢慢燃烧起来,他便转头看向自家好友,笑着问对方:“可看出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了?”

    一旁的徐令章终于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家阿兄的动作,想出言阻止还没来得及。

    “知我者,令则也!”

    “有这事?”

    就在这时,伴随着木质轮椅转动的响动,一道清润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树下,一个半大小子正踮着脚,手里拿着剪刀正在剪梅枝。

    “是你陪着祖母回乡的那次?”

    只不过片刻工夫,徐令则便颔了颔首,“这东西烧起来,几乎没有烟,而且照这个速度,应当能烧很久。”

    只是提及此事的时候,语气中只有新奇。

    “阿兄自打伤到腿,就不怎么爱说话了,我大伯经常过来跟他说话,总是说不上几句就不欢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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