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家长(2/2)
“是需要我的意见吗？是因为刚刚那位老人家的话，所以想去吗？”
小姨立刻把手机息屏，脸上的惊诧也变的严肃，不仅将手机塞进程禾的羽绒服外兜，还看了一眼正在客厅辅导小船做英语作业的周琤，压低声音对程禾说：“小禾啊，你该不是因为周琤妹妹长得像你妈，才和人家在一起吧？这可不厚道啊！”
“那我陪你去。”
周琤端正地坐在凳子上，礼貌地回应小姨说：“没有，谢谢小姨和小姨夫的招待。”
“今晚。”
程禾能理解那种对热闹的渴望，她从吴雨萱之前的碎碎念中知道周琤似乎一个人，一个人在公寓里住，即使是过节都不会留在家里，程禾原以为周琤是享受独处、喜欢一个人。
“你不回去吗？”
车到了家门口，小船正在门口张望，显然他早就在这里等候程禾了。
小姨听了这话稍微放了一点心，继续把手伸进水槽洗碗，说：“看来你和周琤有点缘分在，不过缘分这东西啊，真是妙不可言，今天下午你小姨夫还说周琤和你长得像。”
原来周琤喜欢热闹，其实程禾发现周琤有些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原来是喜欢热闹吗？
“这里看起来很喜庆。”
小姨紧握手机牢牢盯着屏幕，似乎真觉得邪门了，怎么会有人比程禾长得还像姐姐，不过似乎程禾也不怎么像姐姐，可能是姐夫的基因太强了，毕竟都说闺女像爹。
程禾偏过头一看照片里都是古镇的一隅，程禾问：“你喜欢这里吗？”
正好明天还要去小姨家，今天清楚小姨家几口人了，他好给每个人带上一份礼物。
程禾问周琤：“你明天真的要来吗？”
周琤正在翻看手机里拍的风景，程禾发现周琤的右耳上居然有一个耳洞，她居然今天才知道，她突然问周琤：“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打个耳洞？”
程禾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倒不如今天就去，免得之后忘记。
“有点吧，他刚好提醒我了，我之前也念叨着要去打耳洞，结果到现在都没有打上。”
程禾脑子乱乱的，不知道小姨的脑回路竟然会这样以为，因为有太多谎言让她混乱、太多秘密不可言说，她有点不知从何解释，只能先脱口而出：“我是先和周琤认识才见到的他妹妹。”
周琤正在翻看相册，想要试图找回程禾删掉的合照。
“喜欢。”
“没有不会被捞走的地方吗？”
热闹对程禾而言就像那童话里雪夜被点燃的蜡烛，害怕是虚妄，又渴望，强烈的共情让程禾问周琤：“正月十五晚上有灯会，每年都挺多人，特别热闹，我可以陪你去，如果你想去的话？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里现在比较商业化，这头刚放出去的花灯，另外一头就给捞了。”
老人对着照片，啧啧感叹，周琤点头认同。
程禾见小姨对周琤亲切，想到了周瑷，突然觉得真正该和小姨见面的是周瑷，周瑷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是小姨亲姐姐的血脉，只是她知道小姨和周瑷不适合见面。
“我才呆一个下午。”
周琤察觉，从小姨家出来后，程禾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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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禾完全懵了，紧忙解释道：“我和周琤不是情侣关系。”
“什么时候去？”
趁小姨和小姨夫在厨房洗碗，程禾翻出了周瑷的照片，溜进厨房，贴着小姨的手臂，举起手机，撒娇一般对小姨说：“小姨，你看她和妈妈长得像不像？”
“只是朋友？那人家难道也这样想吗？周琤妹妹和你妈妈的确像，但你可别糊涂，为了人家妹妹，欺骗人家感情。”
“好，谢谢小姨。”
离开小姨家后，小姨发来信息叮嘱程禾让周琤去外面住。
小姨夫已经敏锐到这种程度了吗？看来周琤还是不适合跟着自己见家长。
程禾的电话及时响起，是小姨让程禾和周琤快过来。
“嗯。”
周琤成功把天聊死了，空气安静了一会，程禾才回复：“只有这一个原因吗？”
“因为你在。”
小船报菜名报得直咽口水，可还是不忘让程禾先动筷，他再一筷子跟随。
小姨小姨夫被小孩逗着了，小姨夫拍了一下不老实的小船，小姨客气地对坐在小船左边的周琤说：“没有忌口的食物吧？”
周琤问程禾：“不是要去打耳洞吗？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
“哈哈哈，就几道菜，你明天记得和小禾一起过来吃饭。”
“你是想我走吗？”
“有是有，不过没有什么人，周围也没有装饰好的霓虹灯，没什么氛围。”
程禾一下车，身后就自动多了一个小尾巴，小船明明已经见过周琤，可是在看见周琤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居然有些惊愕，然后默默在程禾和周琤之间形成一道天然的沟壑。
程禾被吓到了，她“呵呵呵”地笑着应和，脑子正在思考怎么把谎言串联得合理。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公司应该不能缺您。”
小姨盯着照片愣神一秒，然后用围裙擦干手上的水，举起手机，仔细端详：“哎呀，像，太像了，尤其是你妈年轻的时候，哎呀，怎么会这么像，比我们两个还像你妈，这姑娘谁啊？哪里的照片。”
“哦哦哦。”
一旦一个念头冒头就像燃起浇不灭的圣火，或许小姨和周瑷不适合相认，但是或许有另外一个方法让小姨见一见周瑷。
饭桌上，小船不忙着吃完饭去看电视、去外面找小伙伴玩，反而一直在给程禾献殷勤，莫名其妙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姐姐，你吃这块糖醋排骨，哦，还有白灼虾、红烧肉、白切鸡——”
程禾也不喜欢一个人，可是周围深深浅浅的关系就意味着没有永远，她不喜欢分别、不喜欢分离，所以她情愿一个人呆着，平静地感受流走的时间。
两个人才终于从镜头里脱身，告别后打车往小姨家去了。
程禾抱着小姨的手臂，指着照片告诉小姨这是周琤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