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炎黄周衍(2/3)
这气息只泄露一丝，便让那白玉酒瓶瞬间温润如握暖玉。
“对，开眼界。”周衍从善如流，手指却轻轻在瓶身敲了敲，发出一声清脆的微鸣，“我还以为，姜道友还想要顺便看看，这济水之渊的‘水’，到底有多深，底下又藏着些什么好玩的东西。”
“别真醉了，误了正事。”
两只玉杯轻轻一碰。
姜寻南拄着木杖，茫然道：
周衍笑着道：“无妨，无妨。”
“咱们不就是来蹭吃蹭喝、开开眼界的小神吗？”
“我来，我来，我手长！”姜寻南热心地凑过去，伸出自己的手。
“啧，够不着……”周衍嘟囔着，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假的，此乃谎言！
“独饮易醉。”周衍接过话头，带着笑意看着对方。
老东西还在这里装。
“正事？”
虚伪，此乃谎言！
“不过，小老弟你要是打算发发呆，老哥哥我看着你身子也没事。”
而在这个时候，在那被阵法笼罩的地方，小狐狸青珠的狐耳猛地一颤，捕捉到了外界那短暂却激烈的剑气轰鸣、爆裂声、怒喝声，以及最终归于沉闷拖行的动静，她的眸子瞬间亮起。
姜寻南笑着道：“小老弟，那里可不是咱们能去的地方啊。”
两人相视，仿佛只是两个喝多了随便闲聊的无关小神，周衍饮酒，那姜寻南似乎还在和他说话，手中木杖抵着地面，周衍的大半心神，已是化作了一缕化身，朝着囚禁娥皇女英的地方飞去。
两只手，一只年轻朴素却稳如磐石，一只稍老些却筋骨隐现，同时握住了那冰凉的白玉酒瓶瓶颈。
周衍心中震动：‘此等厚重苍茫的意蕴，近乎先天木德之属，却又暗藏着炽烈之火，驳杂不纯，似有残损……是残魂？还是某位过去神魔的化身？’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固所愿也。”周衍也松开手，拿过酒瓶，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还算干净的小玉杯，斟满，递过去一杯。
但两人心中同时凛然。
没有誓言，没有契约。
周衍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姜道友真风趣！”
姜寻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只是觉得周衍指间，一股磅礴如星海初开，混元未分的浩然道韵自然流转，内里却又隐含着兵戈杀伐的极致锐意与无穷生机，诸般矛盾特质圆融一体，深不可测。
“哈哈哈！”两人同时爆发出更夸张的笑声，用力拍打对方的肩膀，这次力道稍微实在了点，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
就在接触的刹那——
‘你是井龙王我吃！’
“姜道友，”周衍开口，声音平稳，“这酒……似乎挺沉？”
酒液入喉，滋味如何已不重要。
有一种无形的声韵在两只手之间骤然展开。
这等厚重根基，他只在当年故人身上见过！
‘水井里面的小神？’
另一个拄着木杖，伸着脖子张望，像是在找还有什么能捡漏的吃食。
“不知姜道友，可愿共酌？”
“浅酌怡情。再说了，这济水神府的【热闹】，一个人看，哪有两个人看有趣？还能互相照应着点。”
姜寻南心惊：‘好家伙，混元道基，杀伐兵气，先天木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人族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姜寻南眼角皱纹堆起，回了一个中年男人特有的，“大家都懂”的唏嘘表情，手掌也略微卸劲。
姜寻南揉着笑痛的肚子：“周道友也不差！”
“那就……”姜寻南慢慢抽回手，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共饮一杯？”
喝完之后，周衍随手将酒杯一放，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礼节，转而望向幽暗回廊的方向，语气寻常：“姜大哥，你说那寒水牢，是不是比这边更凉快？”
不是敌人。
“年头久了，底蕴是足，就是……容易上头，不好把握。”
‘不对，这体魄，这法力，这家伙是人？’
两股力量一触即收，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无息。
周衍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无奈笑容，手指稍稍松了些力道。
但两只手仍握在瓶上，谁也没先彻底松开。
传来的却是一种苍凉古朴、厚重如承载八荒社稷的磅礴之力。
瓶身内部甚至隐约有细微的紫气一闪而逝。
谁教导出来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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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再次相对。
仿佛亘古大地深处最本源的脉动，带着泥土的腥气、烈焰的纯粹，以及一种万草万木，历经无数岁月淘洗、神性磨损后残存的、近乎顽固的守护意志。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与含糊，周衍眼底那惯常的温和朴素下，似有金色的凌涟漪逸散流转；姜寻南的眼瞳中，也透出一抹沉淀了无数光阴的沉静与审视。
姜寻南笑着道：“共酌？哈哈哈，我酒量浅，怕耽误了道友雅兴。”
“是啊。”姜寻南叹息，意有所指：
但这轻轻一碰，便是一个暂时、脆弱却目标明确的同盟，在两个搅局者之间，悄然达成。
至少此刻，目标似乎一致。
清脆的撞击声，在这片逐渐冷清下来的残宴角落，显得格外清晰。
僵持一瞬。
而周衍则是感觉到了手掌剧烈痛苦。
‘这小子是人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