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退出？你问过公司了吗？(2/2)

    我们几个同时转头看过去。

    没有眼泪，没有挣扎。只剩下被抽干了一切的麻木。

    阿雅坐在那里，身体抖成了一团。

    【9526-林静】：很好。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伸出颤抖的手，在键盘上敲下了第一行字。

    林静的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滴——”

    【9526-林静】：看到了吗？

    【9526-林静】：你以为你选择“退出”，是在反抗这个工厂？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看着之前陈深发来的那个方案标题——《国王的倒塌》。

    【9526-林静】：这是命令。

    【9526-林静】：整理报告。把陈深的方案，变成正式文件。立刻提交申请。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了一下。

    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是唯一正确的事。

    【9526-林静】：一，你继续当你的“原材料”，等着24小时后，被公司榨干，然后我们四个，因为团队评级太低，也跟着你一起完蛋。

    只见阿雅面前的屏幕，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色。上面跳动着一行白字。

    陈深也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9526-林静】：我们损失了一个“工人”。我们的团队评级下降，我们所有人都离“优化”更近了一步。

    我的指尖，按下了那个折磨一个人的启动键。

    【9526-林静】：你不是在反抗，你是在把自己当成原材料，跳进了最高效的粉碎机里。你以为你是砸机器的工人，其实你只是把自己加工成了最完美的产品。

    我看到阿雅的肩膀，不再发抖了。

    陈深是对的。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9526-林静】：你反感，你痛苦，你绝望，你想放弃……这些情绪，难道不也是“负面情绪”吗？

    林静把话题拉了回来。

    【项目名称：国王的倒塌】

    【警告：员工9530，实习生，已触发‘离职倾向’及‘消极怠工’双重红线。】

    【9526-林静】：所以，阿雅，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林静的话，不带任何温度。

    【9526-林静】：二，你拿起你的“工具”，跟我们一起，当一个“工人”。去完成那份报告，去采集王伟的怨念。去用别人的痛苦，换我们所有人的生存。

    林静是对的。

    她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优化流程’观察期已启动，倒计时：23小时59分12秒。】

    她只是把阿雅那点可怜的，悲壮的“反抗”，剥开来，露出了里面被系统计算得清清楚楚的“价值”。

    我的喉咙发干，胃里像塞了一块冰。

    【9530-阿雅】：……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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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阿雅的宣判。那不只是对她自己的宣判，也是对我们这个临时团队的宣判。

    她看着自己的屏幕，像是看着自己的墓碑。

    林静的消息，在死寂的频道里再次浮现。

    她的头像，终于闪了一下。

    【9526-林静】：张可。

    我们都在等。

    只有短短四个字。

    她点了我的名。

    那个倒计时，像魔鬼的心跳，在血红的屏幕上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9526-林静】：你退出，对公司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他们甚至赚了。因为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就收获了一份高纯度的“产品”。

    【9526-林静】：但对我们来说，是损失。

    【9526-林静】：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你的死，也是公司kpi的一部分。他们会派人来，拿着最高级的吸收仪，把你从头到脚，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再把你的残渣，扫进垃圾桶。

    【个人工作评级已下调至e-。】

    她没有骂阿雅，甚至没有指责她。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死机了。

    【9527-张可】：在。

    【9528-陈深】：操……妈的，我说怎么跟做项目一模一样。立项，研发，测试，量产……

    陈深不说话了。周清砚也不分析了。

    【9526-林静】：你选。

    频道里，落针可闻。

    【目标客户：编号10007，王伟】

    【9526-林静】：现在，回到你的问题。阿雅。

    阿雅的头像闪烁着，没有回应。

    林静回复。

    【9526-林静】：错了。你的“退出”，也是这家工厂流水线上的一道工序。

    一声刺耳的警报，从阿雅的工位上传来。

    【团队协作评级已下调至d。】

    【9526-林静】：你猜，在你被“优化”的前一秒，你产生的“恐惧”和“不甘”，数值会有多高？纯度会有多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