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这剧本写的是鬼话(2/2)
“干!”陆燃把心一横,“死就死!总比干等着强!怎么挖?”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班主说,上一个角儿,穿着《林冲夜奔》的行头,成了戏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分析一道复杂的程序,“他不是在撒谎。”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后台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钟响。
她看着我们,说出了一句更让我们匪夷所思的话。
把一场必死的演出,变成一场公开的宣战。
“什么?”陆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们不演《牡丹亭》。”
“我的共情能力,能‘听’到情绪。”林静解释道,“这些纸上,不止有墨水。还有写下它们、或者说,最后念出它们的人,留下的东西。”
陈深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块漆黑的平板屏幕。
我们立刻围了上去,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性命。
“不用那么麻烦。”
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不够。”周清砚摇头,“需要一字不差。”
“所以,忘掉《牡丹亭》。”林静看着我们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我们才是写剧本的人。我们要用这些死人的声音,唱一出我们自己的戏。”
“班主想看戏,想看一出完美的戏。”林静冷静地分析道,“但他没说,必须是《牡丹亭》。”
“我们不是要背这个剧本。”林静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是要把真正的剧本……从这些鬼话里‘挖’出来。”
“比对。”陈深立刻反应过来,他将五本剧本全部收到自己面前,在长桌上一字排开,“把所有词句都录入,寻找能对应上的、音同字不同的、或者逻辑上能衔接的碎片。就像……破译密码。”
“子时开锣。”班主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还有两个时辰。”
“在那些死人的遗言里,找到原本正确的词,然后,把它唱出来。”
“我们拿到的,不是一本剧本。是无数本残缺的、染了血的剧本,被强行缝合在了一起。每一句错误的台词,都是一个死在这里的‘角儿’的遗言。”
“怎么了?”陆燃立刻握紧了消防斧,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慢慢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我们,投向后台深处的黑暗里。
“听?听什么?听那该死的胡琴声?”陆燃不解地问。
陈深俯身在桌前,正准备拿起一支毛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我们这出“戏”的大纲。
“它刚才,是不是动了?”
他说着,再次看向自己的平板,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行,没有网络,我没法下载原版的《牡丹亭》剧本进行比对,只能靠记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我们每个人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这等于是在一堆胡言乱语里做阅读理解,而且还是最高难度的完形填空。错一个词,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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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陈深的呼吸一滞,他猛地看向自己手里的《花神》剧本,眼神变了。
“他给我们的,是染血的道具,是死人的台词,是一个个悲惨的结局。他想看的,根本不是什么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
“那个模特……”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他想看的,是一出由我们主演的、全新的悲剧。他给了我们所有的素材,就等我们把这出戏,‘写’出来,然后‘演’给他看。”
我愣住了,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好!”陈深第一个响应,他扶了扶眼镜,那台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既然如此,我们就需要一个新的剧本核心。主题……就定为‘审判’。”
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陪她一起疯。
“是恐惧、是不甘、是……被活生生撕碎前的最后一声惨叫。”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你的意思是……”
这个女人,她真的疯了。
屏幕上,模糊地映出了我们身后的景象——那一排排挂着戏服的架子,还有那些孤零零站立的人形模特。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杜丽娘》的封面上。
林静的手指,在那堆剧本上划过。
就在我们陷入新一轮绝望时,林静却把自己的那本《杜丽娘》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怎么可能做到?”赵小悦绝望地摇头,“时间根本不够!”
“不。”林静摇了摇头,她的视线扫过我们手里的剧本,“听这些词。这些鬼话。”
我们要在两个时辰内,从这堆鬼话里,拼凑出一部完整的《牡丹亭》!
“我……我上学时背过一些。”赵小悦小声说,“《游园惊梦》那几出,我大概还记得……”
“一出……复仇的戏。”
两个时辰!
紧接着,一个古老的座钟开始走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在死寂的后台里,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别动。”他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这些词句,不是让我们念的。它们是噪音,是干扰。”林静的目光在我们之间移动,“真正的台词,在这些字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