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吻痕(2/3)
&esp;&esp;可当她目光重新落在少年眉眼上，平平无奇，丢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
&esp;&esp;“你画的?那只猫，”她开口，“我从前见过一只差不多的?。”
&esp;&esp;宁州。
&esp;&esp;昨日那些药材和衣服，幸亏发现得早，进水不多，加上这太阳也来得及时。
&esp;&esp;殷晚枝盯着那道?疤，愣了?一下。
&esp;&esp;长到他几乎现在就忍不住。
&esp;&esp;毕竟宁州太大了?，就算是码头，那每天也是数以万计的?人来来往往。
&esp;&esp;她在宁州住了?那么些年，口音沾上些也不奇怪，不过都这么久了?，居然还能被听出来。
&esp;&esp;要是平常，她肯定?就答应了?，但是眼下，脖子上前天留下的?印子还没消下去呢。
&esp;&esp;“姐姐是宁州人吗？”他忽然问?。
&esp;&esp;她目光往下移，落在他手上。
&esp;&esp;今夜他便要将人带走。
&esp;&esp;走得有点快。
&esp;&esp;帷帽遮得住脸，遮不住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皮肤。
&esp;&esp;……
&esp;&esp;裴昭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目光从她微跛的?脚踝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后颈。
&esp;&esp;“没什么。”她移开目光，“就是看你手上有道?疤，以前受过伤？”
&esp;&esp;少年笑?了?笑?，把炭笔放下，站起?身。
&esp;&esp;后半句没说出口。
&esp;&esp;殷晚枝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画纸上，那一沓画里，有几张是猫，她想起?青杏给她看的?那张。
&esp;&esp;日光正?好，照得那片肌肤瓷白，上面有几道?红痕，旧的?淡了?，新的?覆上来，红红紫紫，从衣领边缘蔓延出来，像是指痕，又像是被什么吮过的?印记。
&esp;&esp;她忽然有点想躲。
&esp;&esp;“姐姐？”
&esp;&esp;殷晚枝顿了?顿。
&esp;&esp;她转身往回走。
&esp;&esp;又凶又倔，像被逼到墙角的?小狼崽子。
&esp;&esp;少年把炭笔放下，忽然开口：“姐姐，等到了?绩溪，我想给姐姐一些报酬。”
&esp;&esp;“总该有所表示。”他说，“姐姐别?推辞。”
&esp;&esp;她下意?识抬手，扶了?扶帷帽边。
&esp;&esp;可现在他看着那些痕迹，新鲜的?，今早才添上的?……忽然觉得三天太长了?。
&esp;&esp;殷晚枝挑眉：“怎么这么问?？”
&esp;&esp;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
&esp;&esp;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esp;&esp;又觉得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实在荒谬。
&esp;&esp;“画得不错。”她说。
&esp;&esp;少年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esp;&esp;殷晚枝心?里动?了?一下。
&esp;&esp;锁起?来，藏起?来，让她再也没办法从他身边逃走。
&esp;&esp;殷晚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esp;&esp;可不知为何，对上少年这双明亮漂亮的?眼睛，总觉得有些熟悉。
&esp;&esp;“住过一段。”她说。
&esp;&esp;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那疤痕大小和位置都太像了?，殷晚枝心?脏不受控制跳快几分?。
&esp;&esp;殷晚枝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不用，顺手救的?，不必放在心?上。”
&esp;&esp;他盯着那些痕迹，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esp;&esp;殷晚枝看着他，少年目光直直地落过来，像是要把她帷帽后面的?脸看穿。
&esp;&esp;她倒是不觉得真的?那么巧，就是同一只。
&esp;&esp;“要的?。”他看着她，语气认真得很，“救命之?恩——”
&esp;&esp;他正?拿着炭笔，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沾着一点炭灰。
&esp;&esp;昨天他告诉自己，还有三天，到了?绩溪，他派的?人自然会将那男人扣下，到时候无论是直接杀了?还是交给靖王，这人都没用了?。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昨天还能忍。
&esp;&esp;“小时候淘气，磕的?。”他说，语气轻描淡写。
&esp;&esp;没再问?。
&esp;&esp;“姐姐要画一张吗？”他问?，语气很轻，带着点期待。
&esp;&esp;裴昭垂眸，森寒的?目光落在掌心?的?骨哨上，幸好昨夜他便做了?准备。
&esp;&esp;那时，她抬起?头，同样看见一双眼睛，同样亮的?惊人。
&esp;&esp;“口音。”他笑?了?笑?，“我听姐姐说话，带着点宁州那边的?调子。”
&esp;&esp;少年“嗯”了?一声，垂下眼，像是在想什么。
&esp;&esp;“是吗？”他弯了?弯眼睛，“那很巧，这只猫是我家养的?，跑船时从宁州捡来的?，若是有机会，真想带给姐姐看看。”
&esp;&esp;一只脏兮兮的?手从她口里夺过馒头，她呵斥，那人却不松手，甚至手上伤口崩裂，将那馒头都染成了?血色……
&esp;&esp;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esp;&esp;……
&esp;&esp;可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esp;&esp;“再说吧。”她移开目光，“你先画着，我去看看昨日泡水的?那些东西晒得怎么样了?。”
&esp;&esp;殷晚枝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的?手看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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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后那道?目光追过来，落在她背上，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尽。
&esp;&esp;而他，有得是手段将姐姐带回金陵。
&esp;&esp;殷晚枝“嗯”了?一声。
&esp;&esp;少年抬起?头。
&esp;&esp;少年也没勉强，只是点点头，目光在她帷帽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esp;&esp;殷晚枝等着他说完，他却只是弯了?弯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esp;&esp;方才那点古怪来得快去得快，许是太荒谬，殷晚枝并未将其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