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1)

    黎渊眯起眼睛,总觉得万俟奕阳的想法有点危险。

    万俟奕阳不觉,轻轻把黎渊扶起来,让他坐好:“还喝水吗,阿渊。”

    黎渊琢磨着他话中含义,舔了舔唇角,他有点被万俟奕阳亲怕了,总是能勾起他身体中不明的意味。现如今在倒悬天内,黎渊有些局促。

    他迟疑着开口:“我自己喝……可以吗?”

    万俟奕阳看着黎渊咬着微肿的下唇怯怯地问出这句话,心中畅快无比,这就是有阿渊的日子,他自己是块木头的时候真是白活了!要是给他一个机会,早早说开,金童一样的小阿渊也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万俟奕阳摇摇头,把旖旎的心思散去,从一边拿过杯子,递到黎渊嘴边:“我喂给阿渊喝吧,我这手上都是药酒,杯子上染上了酒味,别染了阿渊的手。”

    黎渊顺势喝了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你刚刚扶我起来,我这衣服……”

    万俟奕阳心虚地看着黎渊干净的里衣上面两个药酒的大手印,心思流转间,他立刻决定了说辞。

    万俟奕阳理直气壮:“刚刚亲阿渊亲的脑袋空空,没注意。”

    “啊……”黎渊没想到他这般厚脸皮,无奈又无措,只能红着耳尖,不再多说。

    喝过水,万俟奕阳哼着不知道从哪学的扬州歌女的小调,接着给黎渊按摩手腕。

    为了遮住外面刺眼的光,让黎渊睡的安稳些,万俟奕阳拉上了帘子,显得室内影影绰绰,暧昧至极。

    黎渊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面还是放心不下:“外面怎么样了?”

    “僵持住了,官府的人原本溃散了个干净,不过没多长时间又大张旗鼓地跑过来,不过只是在外圈包围,不靠近,像是要困死倒悬天。”万俟奕阳柔声说。

    “这等博弈,也是一法。”

    “嗯,阿渊你别想了,费心力。”

    “怎会不想,我帮不上什么忙,也不知道……唉。”

    万俟奕阳毫不意外,只是手上的动作更温柔了几分:“我知道的啊,阿渊。”

    “啊。”黎渊的眼神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眸色像是春天被融化的雪水,缠缠绵绵:“是,奕阳知道的。”

    酒味融在空气中,倒是醉了两个人。

    万俟奕阳轻轻吻在黎渊的脸颊:“我知道阿渊怕,怕这么长时间没练武,功力停滞不说,手腕也不灵活。”

    黎渊急着求邪医救治的时候,眼中却透出浓浓的担忧来,万俟奕阳看在眼中,自然非常心疼。

    所以他趁着黎渊睡觉,从邪医那里要来药酒。邪医一开始不从,他就说白舒意的很好用,邪医就给了最最好的一瓶。万俟奕阳一拿回来就开始给黎渊揉着手腕。

    “若是我说一定会跟以前一模一样阿渊也不会信,但是阿渊天资聪颖,是最最好练武的料子,我会陪在阿渊身边,我们一同就是,憾洲引川缺一不可,阿渊的镖还要再惊艳一回江湖!”

    黎渊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抚平,也是,万俟奕阳在呢,他怕什么。

    “嗯,我没事奕阳,你再给我揉揉好不好。”

    万俟奕阳却耍起流氓来,他猛地靠近黎渊,跟他鼻尖贴着鼻尖,直勾勾盯着黎渊的眼睛,察觉到黎渊呼吸急促起来,这才得逞一样勾起唇:“给阿渊做活,阿渊给不给报酬。”

    黎渊咽了下口水:“给的。”

    万俟奕阳笑起来,意有所指:“阿渊给什么?”

    黎渊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落在万俟奕阳眼中,跟蝴蝶的翅膀差不了多少,轻飘飘的含羞带怯,万俟奕阳整个身子都酥了。

    黎渊极其小声地回话:“奕阳要什么都给。”

    万俟奕阳闻言鼻子一热,立马扯开距离,刚捏住鼻子,药酒浓烈的气味就涌进鼻孔,熏得万俟奕阳赶紧松手,皱着整张脸,吧嗒吧嗒掉眼泪。

    黎渊眨眨眼,看着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懂,逗别人不成,倒给自己弄害羞了。不过他于心不忍,忍着笑拿起一边的帕子,想给万俟奕阳擦眼泪。

    “老是这样急,我又不是不在,你说什么我哪有不由着你的时候,逞嘴上功夫,自己倒是难受了。”

    万俟奕阳鼻子呛得难受,嘴上还惦记着黎渊跟他说话一定要回:“喜欢阿渊,想看阿渊,不怪我。”

    “好好好。”黎渊轻笑,用帕子去给他擦眼泪。

    万俟奕阳只觉一股剧烈的刺激逼近眼眶,他的眼泪流的更多,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赶紧求救:“阿渊!”

    “呀。”黎渊呆呆地收回帕子,“这好像是用沾过药酒的手拿过的帕子。”

    万俟奕阳眼泪直流,下意识又要拿自己的手去擦。黎渊赶紧拦住,慌张之下也没有什么东西,只能拿自己的袖口一点点给万俟奕阳擦干净,这个时候倒是毫不嫌弃。

    黎渊柔声安慰着他,一边擦,一边给他的眼睛上轻轻吹着气:“奕阳忍忍,马上就好了,我给你擦擦。”

    万俟奕阳闭着眼睛撇着嘴,还惦记着占便宜:“要阿渊亲一下,才好。”

    黎渊看着他脸上的一片狼藉,终究下不去口。他迟疑开口:“一身酒味,一会洗洗再……好不好?”他生性内敛,连句亲吻都说不出口。

    万俟奕阳马上得寸进尺:“一块”

    “好。”黎渊弯着眼角,他说过的,万俟奕阳说什么他都由着。

    而另一边。

    许云归正坐在桌边,去看桌上铺开的一大张地图。

    阿江端着饭菜走进来,劝说许云归先吃饭。许云归看了眼饭菜:“放下吧,一会吃,你也坐。”

    “公子,我怎好跟你同坐一张桌子。”阿江走上前帮着许云归收拾起笔砚。

    许云归叹了口气:“阿江,你不是我的仆从,我也一直没把你看做仆从。”

    阿江犹豫了下,还是坐在了许云归旁边,不过他拘谨的很,连凳子都只坐了一小角,也不好意思多说,只把许云归早就知道的现如今外面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莫怕,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别看这个年岁,他还是只用往常的计谋,着急起来顾头不顾尾的。”许云归浅笑。

    “公子……”往常提起极宸,许云归情绪总是跌宕不定,状似疯癫,可现如今倒是平和许多,阿江心头不安,总觉得他要轰轰烈烈的闹一回,然后就随风散了去。

    “嗯?怎么了。”

    “没事,公子你继续说。”阿江摇摇头。

    “吃过饭后,你就让人放出风声,他们这次行动劳民伤财,不像我们身处于岛上有淡水,粮仓满满,他们的淡水都要百姓一桶一桶地运过去,这等兵力,劳民伤财,稍微一引导便怨声载道。”

    “所以,该慌的应该是他们,而我们只要等着就是。”

    “聪明。”

    得了许云归的夸奖,阿江却不敢认,他赶紧单膝下跪:“分明是公子料事如神。”

    许云归想把他扶起来,却够不到,只能放弃。

    “罢了,你我都聪明就是。”

    “是,公子!”

    阿江起身,把饭菜摆在桌上,再双手把筷子递给徐云归。

    “刚刚你拿过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这是炙羊肉?可真新鲜,这地方养羊的少之又少,难为你找到了。”许云归说。

    “还是不如北方的羊。”

    许云归笑笑:“这东西啊,和人一样,一直想着念着,就成了执念,吃到了发现也没什么,不过都是俗物,阿江你觉得呢。”

    阿江察觉出他意有所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许云归也不继续说明白:“以后我的里衣交给仆从去洗就好,染上血了就直接扔了烧了。”

    阿江眼睛瞬间放大,他今日一早不过是偷走了公子的换下来的衣物,许云归不良于行,他怎么知道的?

    完了,公子这等人物一定会很生他的气……

    许云归看着他僵着身子的模样,轻叹了口气,这两日邪医给他换了种带着特殊气味的药,他自己上的,没有让阿江动手。可刚刚阿江端着饭菜进来,许云归就在他的袖口闻见了熟悉的味道。

    原本他还在试探,现如今阿江这个反应,许云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江年岁正好,何必蹉跎在他一个明天都不知道活不活着的人身上,更何况,更是和极宸你死我活的境地。

    许云归夹起一块羊肉:“阿江,你看这羊肉,是因为在这里才称得上稀奇,可放入北方,这不过是次品中的次品,既然可以吃好的,何必在这里坚持,你说是吗。”

    阿江只能点头称是,可他挺着脖子,一看就还没放弃。

    许云归看破不说破,慢慢再劝吧。

    “这羊肉你也给黎渊他们送去一盘,想必黎渊口味清淡,他那个相好倒是个爱吃的,你给他们送去吧。”许云归吩咐。

    “是,公子。”阿江头也不回地转身出门,可他同手同脚,许云归敏锐地在他转身的瞬间看见他已经苍白的脸和微红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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