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1)
一年又一年,日子复制粘贴般过着,他没心情再做出改变,程儿也就这样毫无怨言地跟着他。
心里经常感到愧疚,正如他哥所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谈什么耽不耽误?
可随着年纪的增大,他变得那样没自信。
二十来岁张扬跋扈,生意场上总是他先低头,无论逢上何等妖魔鬼怪,忍气吞声的永远是他,当时恨自己太年轻,日夜只盼着早日成为位高权重的三十多岁,不为扬眉吐气,只为可以少看些旁人脸色。
现在,话语权紧握到他手中,他终于从容了。
他终于不用再像疯狗一样冲人狂拍桌子叫板、不用冲人扯着嗓门大声吼才能让人听见他的声音,他进入一个令他无比惬意的人生阶段,年龄、资历、权力,一切都合格了,外界对他的评价从“不识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转变成“年轻有为的新董事”,再过两年,说不定还会有出版社来找他出本名人自传,那成功的感觉令他陶醉,但在心爱的人面前,他又如此惶恐不安。
他曾试图去他哥那里寻找安慰。
他哥和瞿岳相差十五岁,年龄差比他和程儿大得多,可他很快就意识到,那俩人的关系实在太过畸形。
他哥是绝对的掌控者,而瞿岳是绝对的臣服者,在那样一段捆绑着太多利益的关系里,尊卑阶级远胜于私人感情,谁敢背叛逃离,谁就会身败名裂。
幸好,他们都是贪慕荣华富贵的人。
他和程儿不一样。
他们是爱情。
在爱情里,是允许有人退出的。
“二哥,聚星资本设在硅谷的科技公司今年回报率超了200,最晚明年底就能上市了,接下来我和团队会再投三个新项目,预估五年后人均年分红五千万起,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合伙人?”
“我在国内设立的基金代理机构目前正缺一个代理人,你要不要来做我手下?”
“嗯,我爸在沪上给我留了一个高尔夫球场,这几年我一直没怎么打理过,要不你替我打理吧?”
“盈利算你的,亏钱算我的,怎么样?”
夜色深浓,暗室淫|靡。
戚时埋头躺在何湛程胸前来回蹭,听头顶人一句接着一句跟他商量,不自觉嘴角露出笑意。
然后说:“不。”
何湛程诧异,低头问:“为什么?”
戚时:“我知道你好意,但我希望我们就只是我们。”
何湛程苦笑:“好吧。”
他不是好意,他只是想把戚时绑在自己身边,让对方想逃也逃不了。
区区一纸结婚证算什么?
我辛苦积累的资产甚至是遗产全部写在你名下,你珍贵生命的一部分因我而消耗,无论贫困富贵,无论健康疾苦,你我之间处处有牵绊,哪怕偶有嫌隙,甚至在未来爱情消散,你和我也不能轻易分离。
只有这样,才算是承诺。
何湛程以为,戚时公司的股份有他一份,他就也能将对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夫夫联手,这才叫两全其美,但今晚可能……
他说话的时机不太对?
俩人刚滚完床单,他就和戚时讨论钱这么敏感的话题,难免会给人一种在“卖身”的错觉。
也或许,他年纪比二哥小,赚得却比人家多百倍,他家二哥这种雄鹰一样的男人,心里难免会感到落差和不自在。
什么叫“希望我们就只是我们”?
简直就是在放狗屁。
如果戚时真的不在乎那么多,那为什么逢年过节还要发短信问候他老妈?
甚至连过母亲节还派人漂洋过海送她礼物?
一出手就是七位数以上?
他老妈比他还要难伺候,架子端得比老爷子还大,这几年来,戚时的礼物她照收,戚时的短信她一条没回过,这次要不是他在医院自虐式闹脾气,她迫于无奈才打电话喊“小戚”来,鬼知道“小戚”还要等上几百年才能跟她搭上话?
“程儿。”怀里人埋头拱着他胸,叫他一声。
“嗯?”何湛程托手捧起戚时的脸,借着透窗照进来的月光,笑眼痴迷地欣赏着,轻声说:“二哥,你为什么这么帅啊?”
“把绷带解了吧。”戚时仰起头望他。
何湛程脸瞬间一拉,沉眉瞪他。
“你再说一遍。”
“我说,把绷带解了,我又不是没见过。”
戚时劝道:“你每次见我都要把自己缠成这样,不难受吗?”
“你管我?”何湛程不禁有点恼:“你少教训我!”
“程儿,我说过了,我不在乎。”
“我也说过了,我在乎!”
“程儿,你就住九天,马上就剩八天了,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没有要跟你吵架。”
何湛程态度立刻软和下来,低声辩解道,“我就是声音大了点儿而已……”
戚时没忍住笑,手指捏了捏他宽厚肩膀:“行了,一道小伤口而已,你这么努力地健身,不就是为了脱光之后给我看?那么饱满的胸大肌,肉乎乎的,又白又嫩,光缠着多难受?”
何湛程红着脸觑他一眼:“你、你才肉乎乎的!”
戚时掌心落在他肩头,笑声问他:“那……我解了?”
何湛程别过脸没吭声。
“程儿,”戚时拥上来,磨齿吮他下唇,“你不说让解,我是不会解的。”
何湛程禁不住诱惑,闭眼紧促地呼吸,四肢紧|缠着身上人接吻,轻声喘息道:“解吧,你就知道欺负我……”
“嗯……乖,”戚时整个人匍匐上去,指尖灵活地将绷带一圈圈解开,闷笑道:“大肥小子给哥吃两口?”
“滚啊!”何湛程笑骂一声,抬腿蹬他两脚,“你再这么说我,我以后都不跟你睡了!”
戚时埋头下去,哑声问:“那你愿不愿意给哥吃?”
“二哥……”何湛程被撩拨得情|欲又起,“你别、别捏那里……”
戚时动作一缓,轻声问:“疼么?”
何湛程不自觉挺|起腰,颤声喘|息:“痒……”
戚时追问:“痒还是硬?”
何湛程被调戏得不自在,扭着身子就要逃离:“净逗我,不做算了!”
“哪里跑!”戚时长臂一伸,一把将人捞回来,急遽的吻雨点般落下:“你小子老实点儿,给哥好好疼疼!”
“那我不要这个!”何湛程一把夺过戚时叼在嘴里的套,紧攥在手里,望他,说:“就这样,你就这样疼我!别的什么都不要!”
戚时一愣,忍不住滚动两下喉结,问他:“你要把我爽死?”
何湛程也愣一下,然后撇着嘴憋不住笑。
“那你来不来?”
“来!”
……
……
夜色撩人,暗室响起男人极力隐忍的低喘:
“程儿,我早晚要死在你身上……”
次日早,冬季带着几分冷意的阳光照射进窗,在屋内凌乱不堪的床褥上洒下几缕金光,戚时抱着枕头赤身趴在床上,偏脸望着床边站姿笔挺、正背对着他换衣服的人——
的穿着运动裤还分外惹火的翘臀。
认真眯眼欣赏着。
戚时眸光沉了沉。
“干嘛去?”
“健身房。”
“不吃早饭?”
“减肥。”
“你连80公斤都不到,减个屁的肥?”
“你昨晚说我胖。”
“哥那是稀罕你。”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不,哪怕你对我还留着过去十分之一的感情,你都会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而不是让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永远只能在床上才能听到你满嘴的甜言蜜语。”
这般漠然着说完,字里行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何湛程动作利落地套了件卫衣,走去床头柜,弯腰给手机充电,随口道:“你今天不出门吧,我开你那辆车去。”
戚时瞟他:“我出。”
何湛程挑眉:“你去哪儿?”
戚时突然扑过来,筋腱有力的小臂伸出,一把拽住他衣角,仰脸望他:“健身房,我和你一起。”
何湛程一顿,低头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握住他手。
“那你赶紧起床,我们先去吃个早饭。”
戚时点头笑:“行!”
被子一扔,浑身就穿着条四角裤,长腿一迈,踩着鞋去洗漱。
面上强装着镇定,刚才被人那段话吓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这是常态模式了,他其实早已习惯。
程儿上他的时候,俩人不管怎么如胶似漆都没事儿,但每次一轮到他上程儿,二人浓情蜜意过后,他总习惯在事后对那人说几句情话——他毕竟那样爱他,程儿就忍不住要生气。
一开始,他还没讲两句,程儿暴躁脾气蹭地一下就蹿上来,一边骂他臭渣男,一边大巴掌噼里啪啦雨点般就往他身上招呼,直接就把他给扇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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