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1)

    二百亿美元,哪怕是何老大亲自带人去补救,整个何氏集团也要跟着大出血。

    何湛程,他们亲爱的惹祸精弟弟,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十九岁的年纪,凭借一己之力,不知从哪儿撬动了上亿的美金,险些搭进去自己半条命。

    值得庆幸是,有那位金融大佬在幕后坐镇,早在老三搞小动作之前,那人就提前留下了后手,所谓“多空策略”,事后不仅帮老三轻松摆平债务危机,还多盈利十多万美元。

    据说那个金融大佬自从跟老三好上后,就一直住在老三的别墅里,那次股市波动有惊无险,可他家老三向来顺风顺水惯了,猝然遭逢巨大挫败,本就阴晴不定的性情变得更加诡谲了。

    金融大佬用盈利的十来万美元彩头,给何老三买了只戒指,单膝跪地,在老三的病床前求婚,何湛程却视这枚戒指为讽刺他操盘失误的耻辱,勃然暴怒,抄起手边一切东西,连扔带砸,把那人给赶走了。

    何棣坤当时去纽约长老会医院接老三回国,和那个金融大佬打过几次照面。

    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法国人,叫洛厄尔,一头灰粽浅色卷发,深白皮肤,淡蓝眼珠暗含几分忧郁,清俊隽秀的容颜很显年轻。何棣坤和人聊没两句,就知道了对方是大有来头的世家贵公子。

    洛厄尔家族是全球奢侈品牌行业的绝对统治者,整个家族持有八十二个奢侈品牌的股权,洛厄尔的父亲目前个人身价是2500亿美元,洛厄尔与他其余四个兄弟姐妹也均进入福布斯富豪榜,实力不容小觑。

    何棣坤于是就知道老三炒股的那些保证金从哪里来的了。

    也正因此,老爷子和何闽轩不敢分给老三一分一厘的何氏集团的股份。

    何湛程如果缺钱,就只能找老大要零花。

    鉴于此人超凡绝伦的闯祸能力,何老三因此成为家族里唯一一个零花钱被管得死严的二代子弟。

    何棣坤猜,最近半年老大想方设法地整老三,卡也给人停了,老三没了零花,出门在外连买个汽水都要看人脸色——

    堂堂何家何三少,十九岁就拿着上亿的美金在股市搅动风云,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这下斗志又被激发出来,或许还有那么几分想要带戚时去美国定居的成分在,反正,何棣坤知道他这个弟弟是决意要自力更生了。

    何棣坤是欣慰的。

    但内心也很怕这小子太年轻,怕人重回故地,再度惹出来麻烦。

    于是话接上句,向何湛程笑着提议:“这次说什么都得痛痛快快玩儿一场了!我叫点人来,明晚咱们就去岛上办个游艇party,让大伙儿都给你庆祝庆祝!”

    何湛程也想玩儿,正要脱口而出一句话“好啊”,余光一瞥,看到戚时坐在一旁埋头吃菜,怕他家大宝贝吃醋不高兴,就摇了下头。

    “不了,我俩明天去墨城坐热气球,你自己玩儿去吧。”

    戚时抬头看他一眼。

    何湛程挑眉:“怎么,不想去?”

    何棣坤忙道:“不影响不影响,你们白天随便去哪儿逛,大好的日子,晚上就叫上弟夫一块儿玩呗!”

    何湛程正要拒绝,戚时轻轻握住他手腕,仰脸望着他:“程儿,去吧,我和你一起。”

    何湛程纳闷戚时怎么突然转了性,这么温顺,实在不像戚老二的做派,但他内心又的确很想去玩,于是就没再多问。

    笑着点头:“好。”

    “还有,”何棣坤打趣的目光在对面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笑着提醒,“加州那俩天才也要来,你可得把你的人守紧点儿。”

    “他们不准来。”何湛程冷冰冰放话。

    “为啥?”

    何湛程一本正经道:“未成年儿童不许参加成人聚会。”

    何棣坤不明所以,便听戚时问:“俩天才是谁?”

    何湛程微微笑:“是两个比我还要年轻貌美的何家小辈,怎么,你很感兴趣?”

    戚时也笑,牵着他手放到唇边,低头吻了一下:“我有你了。”

    何棣坤哈哈笑起来。

    窗外夜色撩人,仨人各怀心思,举杯相碰:

    “为老三!”

    “为我自己!”

    “干杯!”

    晚饭过后,安德森开着何棣坤的劳斯莱斯魅影,将何湛程和戚时送往墨城的豪华酒店。

    去特奥蒂瓦坎乘坐热气球需要从五点多从墨城出发,何棣坤在本地业务尚未涉及这个项目,幸而人脉广泛,由于他家老三当晚一时兴起,何棣坤紧急联络热气球公司的朋友,加价三倍,为弟弟和弟夫的蜜月旅包了个热气球。

    何湛程对何棣坤提出表扬:

    老二不恶搞他的时候,其实还挺靠谱的。

    上月在瓜纳华托,戚时说还没看过奇琴伊察金字塔,何湛程后来抽空开车载着戚时去逛了一圈,俩人象征性拍了几张照片,买了几个金字塔微缩模型和冰箱贴纪念品,回家后谁也没提起过那趟旅程,纪念品也全都扔在了角落吃灰。

    他们两个,一个年轻喜热闹,一个偏爱自然风光,都不是对博物馆或者文明遗址感兴趣的人,虽然戚时没提,但何湛程从这人半夜频繁接起的电话、和最近愈发糟糕的睡眠状态能感受到,他家戚大总裁快要离开了。

    他于是想到要带人从天上一览金字塔风光。

    谁知道他们这份感情会维持多久呢?

    何湛程只想尽自己最大可能,给戚时多增添几笔浓墨重彩的人生记忆。

    现在两个二哥都以为他申请的是哥大的入学考试,接下来会去纽约,何湛程谁也没摊牌。

    他看出来了,戚时这阵子和何老二走得很近,那俩人臭味相投,相见恨晚,天天晚上凑在一起喝酒唠嗑笑哈哈,现在关系好得都快成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了,他得防着那俩坏哥哥合起伙来卖他。

    何湛程觉得自己真是不容易,无论出门还是在家,他走到哪儿都这么如履薄冰。

    他私心是让戚老二先走,他留在这儿待一阵子再回燕京,等戚大总裁对他想得寝食难安思念如狂、对他想得一天打n个电话、发99 消息哭诉的程度,他再潇洒帅气地从天而降,恩赐般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

    这晚住酒店,两人洗完鸳鸯浴,事后,难舍难分地腻歪在一起。

    戚时抱着何湛程坐在他腿上,二人肌肤相贴,穿着同款情侣t恤,他帮怀里人吹头发。

    粗糙手指穿插过发间,何湛程眨眼望着镜子里的英俊男人,越看越爱。

    没由来的,心中生出几分醋意。

    “你以前也这么给你女朋友吹头发么?”

    戚时一笑,说:“没有。”

    何湛程双手闲闲地撑着他膝盖,仰起脸问:“那你怎么给我吹?”

    戚时又笑:“你不也经常给我吹么?”

    何湛程挑眉:“我什么时候给你吹——”

    下一秒,老司机顿时领悟,臭脸瞪对方一眼。

    戚时扬眉冲他坏笑。

    何湛程眼神一暗。

    这是一个单靠眼神就能勾起旁人情欲的男人。

    他咽咽唾沫,猛地转身扑上去,双腿盘在对方腰间,双手捧起戚时的脸,闭眼急促地吻了上去。

    “你是我的!我的!”

    戚时闷哼一声,不懂这小子抽什么风,赶忙关掉吹风机,稳稳将人给托住,一边与人激烈回吻,一边抱着怀里不断蹭他的火热身躯,和对方交|缠着滚上了床。

    密密麻麻地吻落便全身,少年伏在他身上,分开了他的腿。

    “戚时,今晚也给我吧……”

    戚时耳根一热,不太自在地别过了脸。

    大多时候他仗着年长者优势,理所当然地对所爱之人进行占有,偶尔,何湛程会反压过来,以一个惯经风月的成熟男人的姿态,他,疼爱他,他便不禁觉得十分荒诞与羞臊。

    如同与一个飘无定性的小孩戏耍,对方越是,等到离开时,他就越没有安全感。

    他爱这个人,于是放纵对方玩弄自己,心里又很怕某一日何湛程厌倦了将他抛弃。

    这是他生命里唯一一个男人,除了这个人,他再不允许别人这样碰自己。

    “程儿……”他喘息着,抱紧对方涌动的身躯,低声问,“你以后能不能也只和我一个人……我不想……不想……你再跟别人……”

    “傻瓜,”身上人一笑,在他耳畔吹气,“那你可得天天挨操了,愿意么?”

    戚时紧蹙着眉,额头发了一层薄汗。

    他不愿意,却哑着嗓音“嗯”了一声。

    他顾不得别的,他只觉得自己好爱他。

    爱到所有一切都可以无条件投降。

    “戚时,”那人抚摸过他的脸,又说,“你这个大傻瓜。”

    “如果我愿意做傻瓜,你就会爱我吗?”

    “那你得做超级无敌大傻瓜才行。”

    他笑了,说:“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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