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31(2/2)

    夏鲤什么都不想跟他说啊。

    说想吗？

    “……买了。”

    他哭笑道，“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夏屿冷笑，“我给你发消息说，你肯定不会答应我来。你会找一千万个理由，要考试？要比赛？不方便？你就是会这样说，夏鲤，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了。”

    “夏屿！”夏鲤大喊，心痛无比。

    她沉默了。

    你为什么挂掉电话。

    夏鲤抬眼，愣怔地盯着夏屿。

    “那就好。”他点点头，“室友呢。室友好不好。”

    像是哭了两年的河，蓄满了思念的苦汁。

    沉默。

    难以开口的…亲弟弟吗？

    千言万句，终究归于一句。

    夏鲤的眼睛微颤，泪水无声而下。

    解释之后，他要问她：那姐姐，你想我了吗？

    他看着那双浸满悲伤的眼睛，心如刀绞。

    “因为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是我的学弟。仅此而已。”

    “那你说啊！”他几乎是哭吼出来，“你说啊，说一句话！你说一句，说没有在想我，你一点一点也不想我。那句话是发错了。说，说讨厌我。说你讨厌我，说你再也再也不想看见我。你说，说我很恶心。说我们永远不会有可能啊！你说——”

    夏屿的语气轻松了起来，“所以，我就没有跟你发消息。我想，我的姐姐有时候胆子小，不能把事情摆在明面。所以，我得偷偷来。”他握紧了夏鲤的手，强硬地把她抵到墙上，“我想，如果我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总不能把我赶走吧？”

    夏屿松开了她，“好，你说了算。”他妥协，“你一直都说了算。你不想见我，我就不能见你。你不回家，我就只能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家。你说什么，我都从。”

    你为什么不回家。

    她不能这样，不能因为自己的爱情就这样做。

    因为问了，她也不会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你明明也想我，为什么——

    他的嘴唇颤抖，眼泪完全止不住。

    ……夏屿想问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些问题，对于一对姐弟再正常不过。

    “我没有——”

    “好，我知道啦。”他轻声道，“所以你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在心上，无论做什么，你也只会后退。”

    “你想要我退回那个位置，我退了。你想要我别来找你，所以两年我从没有催过你。你说想我，我赶来了。可是现在你又什么都不说…沉默沉默永远是沉默。”

    “…还好。”

    夏屿哀痛欲绝，“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他几乎喘不过气，后退半步，双眼猩红，眼泪成了两道平行的河流，聚在一起，滴碎在地。

    夏鲤的眼泪无法控制，泪水跟着啪嗒掉落在地。

    说想——然后呢？然后让他燃起希望，让他继续陷落在这段不可能的关系里，让他、他们再一次被那些目光、伦理撕碎吗？

    但他不敢问。

    “……别这样说。”

    夏鲤沉默，哑言。

    他的声音几乎被撕碎。

    泪水也是毫无意义的。

    “仅此而已。”夏屿重复一遍，两人沉默，他又开口，“好，那我不问你这个。”

    “没有。”

    你为什么发了那句想我又撤回。

    她应该解释，说他只是学弟，只是帮她弄了一下睫毛，可是…解释之后呢？

    夏鲤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话却卡到喉咙里。

    “你发了一句想我，然后撤回。你看见我，跑出来。又拉我到这里，对着我哭。”

    “…挺好的。”

    夏屿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

    …

    “你说啊…说什么都可以。你说我一句，骂我一顿，你打我一巴掌，把我推出去，让我死了这条心。”

    她该怎么回答？

    不是不在意吗？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夏屿掐住夏鲤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说了算吗？又以什么身份跟我说？”

    她不能啊。

    可是，夏屿却嘴巴微动，像是还有问题半卡在喉咙，无法宣之于口。

    “你想我，我就来了。可你却不开心。”他哽咽道，“夏鲤，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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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发现自己少复制了一段…（尴尬一笑）

    “那，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

    “没有？刚才那个人原来不是啊。真的吗？”夏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夏鲤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毕竟，连过得好不好这样的问题都只用一个字两个字回答。

    “……”夏鲤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你不该来的。”

    雨还在下，从未停止。

    “有没有好好吃饭，冬天的衣服够不够。”他问的很认真，问题也很普通，“北方温度不比南方，更低。但多穿点衣服就好，所以，冬天的时候，你有没有买厚点的羽绒服？”

    “姐，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交了男朋友就交了，有什么不好告诉我。我们不是家人吗？这有什么难以启齿吗？难道，你其实没有跟他在一起，你现在心里想的也不是他，而是一个难以开口的——”

    “学习呢，累吗？”

    可是，她说不出。也说不出，“不想他”。

    “我说了我不会问了！”夏屿嘶哑吼道，“我不问了，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你最怕我问那些你答不上来的问题，你最怕我说我想你，我不说了，我以后不会说了，这还不行吗？”

    夏鲤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皮肉，疼得她清醒过来。

    “为什么不说话。”夏屿问她，双眼猩红。

    “夏鲤…你让我死心行不行…你让我死心吧…我求求你…”

    “嗯，那你想要我怎么说？”夏屿轻笑，“那我们来叙叙旧吧。两年没有见，你交男朋友了？”

    “你还爱我吗。”

    他的声音断了，整个人弯了下去，旅行包从肩上滑落，砸在地上，他蹲在地上，脸埋进臂弯，整个人蜷缩着，像个无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