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版）惊雷默示录(2/5)
决定权交给你。
zio擦掉侧脸不知何时蹭上的一抹灰痕，眼神凌厉，明天一早的票不成了，夜长梦多。咱们连夜走。
话出口的瞬间，周遭安静下来。
巷道里是些错综复杂的空调外机和垃圾桶。
警笛从隔条街的十字路口隐隐传来。
zio探出半个头，目光扫过主街的方向。无人机红蓝交替的闪光已经移到了两个街区外，警笛声呜呜地在往反方向移动。
半空中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切换成一则国际新闻播报，英文女声机械地重复着中东某地的局势。
你靠站在广告牌旁边，迅速观察四周有没有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周围有路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纷纷拿起手机。
头顶偶尔透过一丝路灯的光亮。
哪料对方根本没有谈判的打算。
两名踩着悬浮滑板的少年嬉笑着从你们面前穿过，拖出两道蓝色流线。反重力场掀起的风，撩起你的额发。
zio停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摊铺前，要了一份章鱼小丸子和两串烤大葱鸡肉。
带头的大块头见状，挥舞着折棍砸下。
红蓝交替的闪光已经投射到巷口墙壁上。
你插起一颗丸子吹了吹，一整颗塞进嘴里，在丰沛的酱汁口感中幸福地眯起眼：嗯——哥，我听141说nikto好像人格分裂。
一台小巧治安无人机贴着半空滑过，底部的爆闪灯给zio侧颜刷上一层蓝红的冷峻光影。
你立马低头。
难得决定权交给你，你颇有了些当家做主的滋味，双手环胸：让我来决定？
zio眉眼柔和下来。
给你造成了这么多麻烦。我很抱歉。
“嗯哼。”
お前ら、组长の物を盗んでおいて、タダで东京を出られると思ってんのか？（你们这群家伙，偷了组长的东西，以为能活着离开东京吗？）
zio垂下眼帘，看着你们相融的影子。
带头的西装男满是暴戾地拨开挡路的居酒屋招牌，从怀里抽出伸缩折棍。
你连忙警觉。
第二，将计就计。
他在裤袋外一磕，防暴棍唰地弹射滑入掌心。
折棍重重砸在他旁边的广告牌上，碎片四下飞溅。你呼吸急促地侧身避让。
既然都决定要回家了，没必要跟这帮地头蛇硬拼。你上前一步，护在zio身前。we can give it back to you!（我们可以还给你！）
叮，当——居酒屋里杯盏碰撞。
砰！
……
砰！一颗子弹擦着你头顶飞过。
你仰头看他，用视线描摹他的眉眼。
手枪落地，男人捂着流血的手蹲在地上哀嚎。
右边那个拿枪了！低头！
警察马上就到，被堵在这儿要填一堆破表格，还会查护照。他压低嗓音，拉着你在昏暗的巷道里快走，我们现在直接回酒店收拾东西。
前方，几个身穿深色西服、领口微敞的男人成群走出。为首那人正在接听电话，余光一瞥，对上你们的脸，神色瞬间凶狠。
zio停下脚步，确定后方没人追上来。他松开你的手腕，拉上你的帽兜，再拉上自己的帽兜。
你惊叹地看着。
至于金猫，直接扔进酒店的保险箱自生自灭去吧。
拿着。刚烤出来，小心烫。他将纸盒递到你身前，咬了一口鸡肉串，说正经的。那毛子暂时能当半个保镖用，但他脑子不正常，留得越久变数越大。
zio作势要生气：嘿你——
东京的街头治安反应相当快，那些悬浮无人机已经开始调整探照灯方向。
zio甩了甩棍，fuck it cheap suits and bad tepers (去他妈的。廉价的西服，糟糕的脾气。)
你们边走边压低声音商量细节。
男人倒飞出去摔在散落的章鱼小丸子纸盒上，鼻血溅了一地。
……
zio正要把吃空的纸盒扔进垃圾桶，脚步突兀一顿。
没有。
哥，下雨了。你低声提醒。
zio将防暴棍收回袖口，拉着你，转身扎进主街背面的狭窄防火巷里。
第一，不管什么交易了。我们现在有钱，明早弄两张黑市的机票，直接奔机场。
他将纸盒扔进垃圾桶，把你扯到身后。
你跟上他的步子，好，哥你有没有受伤？
站这别动。
zio余光瞥到到巷子暗处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暴呵出声。
大块头双眼翻白，瘫软在地板上。
巷口。
zio脚尖挑起地上掉落的短刀，接住掷出，刀子扎进风衣男握枪的手背。
……
机票的事今晚我就能联系人办妥。
一家挂着灯笼的居酒屋门前，站着几个机甲巡警。墙上的海报用加粗的中日双语写着‘警惕生化违禁品交易’。
嗡。
最前面的纹身男举着短刀扑过来。
zio仰身躲过。
……
“你这个没有主见的男人！”
zio点点头：也是个可怜人。
我们回家吧。
霓虹灯光映在他的黑眼睛里，像潭不见底的深水，咱们转道去东南亚，找水路摸回国内。那是咱们的地盘，不管什么特遣队还是巨神，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拉着你从巷尾钻出去，拐进另一条更窄的侧巷。
zio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新买的薄荷糖，倒了两粒丢进嘴里，嘎嘣咬碎。
他咬着薄荷糖，眼神专注，留下来蹚这趟浑水，还是买最近一班的票回家？
自动贩卖机的合成语音、远处柏青哥店哗啦啦的钢珠声、大声说笑的日语，靠着电线杆哼演歌的醉汉。
街口亮起红灯。
一行身穿灰色制服的治安队从对面巡逻经过，臂章上是中字标识。zio不动声色压低视线，等队伍走过，才继续开口。
zio哥浓眉大眼的。
行，听你的。咱们回家。
we need reurces, and a clean exit(我们需要资源，还有一个干净的撤离路线。)他喃喃，紧接着又换回普通话，语气轻缓了几分，我知道你今天吓坏了。一会儿什么持枪劫匪，一会儿冒出个毛子。
zio眸色骤冷。
……
既然决定了不蹚这趟浑水，那尊烫手的金猫也就成了多余的危险品。zio权衡了一下，决定直接动用从nikto那里弄来的赞助资金去黑市搞两张明早的机票。
老板将纸盒递过来。zio挑出一根竹签递给你。
zio在你的话语中安静下来。
你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好。
防爆棍挑开刀背。金属相撞擦出火花，zio抬肘凶戾地砸向对方下巴。
……
把金猫交过去。拿钱，或者拿情报。那个日本黑帮既然敢强抢，说明这东西牵扯的利益网很大。说不定能借这帮地头蛇的势力，把追着咱们的尾巴给踩断。
是黑帮的人？
……
刚刚还在排队买关东煮的年轻人纷纷捂头，尖叫着四散奔逃。流动餐车的热锅被人群撞翻，蒸汽和浓郁的高汤味在地面炸开一片水雾。
四五个穿着花衬衫、大半个脖颈纹着浮世绘刺青的男人立刻围拢上来。
这帮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人群里爆开惊叫声
‘咔啦’一声，折棍甩长。
夜晚的东京……好像赛博游戏里的场景啊。
剩下的两个混混见带头的大哥和拿枪的都趴下了，对视一眼，畏缩着不敢再往前靠。
突然这么煽情……怪不习惯的。他扭头去看街景，跟我，你不需要说这些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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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十几步的功夫，雨丝变成了细密的帘子，从夜空中斜斜地筛下来。东京的雨来得毫无征兆。
几天后的交接是个麻烦。他把吃空的竹签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那尊金猫是个烫手山芋。咱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路口转角处，一家老旧的黑胶唱片店飘出断断续续的乐萨克斯声，街灯将zio的轮廓勾勒得柔和。
你挨近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在他看过来时轻声开口:我确实有点不知所措，但于之相比，更需要安慰的人。是被我牵连的你吧，zio哥。
一滴雨落在你的鼻尖上，凉丝丝的。
走。
バカ野郎！金猫を出せ！ (蠢货！把金猫交出来！)
他们怎么知道你们长什么样？
zio抬头看了一眼：啧，天公不作美啊。
zio借着后仰的势头，一脚蹬在大块头的膝盖。在那人跪倒的刹那，他直起身，倒提防暴棍，向下捣向对方后颈。
夜色里的霓虹灯光变得凌乱，路面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