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区隔化（调教俱乐部待修）(2/2)

    “请你考虑一下，我有一个实习助理的位置空缺。”雪渐对闻鲸道，随后她简短描述相应助理岗位，“此外，我还向你提议，我们同住。我需要一个照料我日常起居的人。”

    “烟岚”再送雪渐离开黑曜石俱乐部。

    “烟岚”同时认识二个不同的雪渐。被表演出的雪渐与真实的雪渐。她却相当配合雪渐的区隔化。

    雪渐的措辞很轻。角色扮演是她的性癖，却从不是她勾选的项目。她在角色扮演中也时刻保留正常的意识，有随时切出角色扮演的能力。

    雪渐有点不希望再过需要帮助时仅有护工陪伴的生活。这许多年过去，她不再是被别人操纵的对象，反倒已经娴熟操纵别人。

    伴随年龄的增长，雪渐的情事越来越温和。她不再凭强烈的性刺激释放欲望。性事里，雪渐与“烟岚”玩亲昵的，被宠爱对象与主人的口头角色扮演。她们不牵涉角色扮演以外的任何。

    她也从来没有欺骗闻鲸任何。

    蜡碎了，将在酒店房间散得到处都是。床单。地毯。行李。衣服。墙。非常、非常之脏乱。

    有时，雪渐与闻鲸聊到闻鲸在学校的种种。闻鲸在公立大学读博士，却不很希望去公立大学当教师——而在徵，好学校内，仅有明仑大学与其他极少数高校是私立。闻鲸有此想法，一是由于在部分公立大学，年轻教师为长久留下来被当牛马使，无薪加班的时间过长。闻鲸的学校有博士生兼职作为讲师授课，即便生病也因为病不传染、找不到人代班而不请假。二是由于公立大学接受政府管理，教师不能教学自己或者院系希望教学的、研究自己或者院系希望研究的。总有一群驻校的思想警察拿各种审查卡在上边。不符合思想警察的意，就遭逢砍经费或者解雇。

    高度架空虚构的一章。不可以把任何情节生搬硬套进任何现实历史。角色对故事内情节的观点不代表我对任何具体现实议题的观点，仅为写故事。

    雪渐的残疾使她比健康人从来有更多的经济支出。不过，残疾是既成事实。世界不公平。这不公平有随机性。雪渐是一个孤独的、显着的统计离群值。

    闻鲸向雪渐给出自己私人的联系方式。雪渐驱车返回自己的住处。她订的冰箱冷藏室存货已经到，是几份拿外卖券买的点心与生滚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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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公众人物的政客是无时无刻的演员。雪渐使自己的演出少有破绽的办法，乃令自己尽可能地表里如一。雪渐走亲民路线。私人的生活内，雪渐也日常接触医生、护士、康复师等许多不接触政界、却可能把雪渐的细节流出者。雪渐不将与自己有医患关系、雇佣关系的人放置进自己的政治表态。倘若她要做采访，她另行约人。不过那些人无疑认得那个在社交媒体的雪渐。因此，除却对自己信任的工作伙伴，雪渐始终有表演的成分。

    洗浴结束。“烟岚”陪雪渐喝水、吃少糖的水果。盐水泡的、稍冰镇的芭乐。

    闻鲸的研究方向是近现代史。她的毕业论文课题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菩那洲被殖民国家的脱离宗主国与民主化。在徵，近现代史的教职空缺已经由于高校文科经费缩减而减少，即便有，也大约不给以闻鲸的那种侧面研究近现代史的人。闻鲸可以教学，但倘若她教学她擅长的方面，她的课纲就要被删减。

    许多轮高潮后，“烟岚”陪雪渐洗澡。在她的帮助下，雪渐上黑曜石俱乐部为雪渐定制的沐浴用轮椅，继而轮椅被推入无障碍淋浴间。

    按摩蜡烛的油脂滴落时，是灼热与刺痒。“烟岚”将油脂淋在雪渐的背、屁股与腿，然后给雪渐按摩缺乏活动的、酸痛的肌肉。

    ～

    除却雪渐，闻鲸没有别的大顾客。闻鲸为雪渐学习按摩、学习康复学、学习照顾残疾人……这一度占用走许多闻鲸原本可以接待其他顾客的时段。

    “烟岚”也给雪渐用电刺激，使结节的肌肉被迫放松。

    “烟岚”又调整医学检查台，将雪渐的私处隆起。她把加热过的润滑泼在雪渐已经唤起的阴阜，激得雪渐发出不由自主的喘息。

    性帮助者在现实中存在。

    尽管，雪渐的操纵不类她许多同行的操纵。譬如，她的长处在推动实务，而不在若阙流溪一般使用情态、若苏文绮一般使用语言。

    雪渐说：“我们可以改限时租赁黑曜石俱乐部的场地玩。”

    学生往往容易被煽动。雪渐回顾自己学生时代的经验教训。她曾经是一个几乎被煽动的学生，后来也成为一个几乎煽动人的政客。没有出路的学生往往更容易被煽动。

    雪渐的心理咨询师道，雪渐很擅长将自己的精神区隔化。社交媒体内的雪渐。床事中的雪渐。残障人士与病患雪渐。在社会党与群青联盟闭门会议的雪渐。每一个雪渐皆是一种不同的范式。她们的情绪与她们的部分记忆，不共通。雪渐以这种办法割裂诸种伤痛对她自己的影响。

    雪渐再把自己翻过来。“烟岚”以同样的办法处理雪渐的肛口。

    八年前的苏文绮从噩梦中惊醒。醒后，她胆怯地被白罂抱着。苏文绮说：“不要滴蜡！”

    雪渐每周去康复机构接受几次筋骨的按摩与调整。她在黑曜石俱乐部做更情色的版本。

    雪渐检查外卖包装袋。点心冷。粥尚未。雪渐准备使粥在室温静置一夜，明晨再放冷藏。

    有人称雪渐为水。其势或静或烈。其流不停。或结为霜冰，或凝为雾雨——但无论为何态，皆有强劲力量。

    无论命运几何，雪渐都需要使自己生活得好一点。

    “烟岚”不刺探政治情报。即便她有意刺探，雪渐的回答也与雪渐在社交媒体的贴文、短视频别无二致。

    雪渐不是一开始就擅长表演。然而，本科早期，她同时遇到阙流溪与苏文绮。阙流溪与苏文绮皆很擅长表演。后来雪渐又接触到其他人。可以理直气壮抢工作成果的人。可以无留恋无悔意恩断义绝的人。虽然雪渐未必是那些人的受害者，但雪渐能学到一点他们的、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