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簪 上(2/8)
我只觉得心脏被人攥住了,恶水从指缝间流出,在五脏六腑中乱撞。
“师兄,你哭了。”
后来严邵被大长老抱走了,可等我几个月回来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也不再粘我,只是规规矩矩的叫师兄。
可是我实在是不会拒绝,只好讪笑着叮嘱他小心点。
“别人?”师弟一挑眉,直接从我手中拿走玉佩。
师弟红肿的嘴唇,和脖子上暧昧的痕迹似乎证明了我昨晚的胡作非为。
“走吧,师兄。”
我坐在石头上揪花瓣,等师弟与我在山门口汇合。
我猛的清醒过来,狠狠掐了把眼前人笑眯眯的脸颊。
“这是……别人送我的。”
“哦?”师弟一挑眉,笑道:“那师兄在看什么?”
我咳了声,一脸严肃的坐起身,又因为腰部穿来的一阵阵酸痛,面无表情的躺回去。
师弟指着玉佩,一脸好奇地眨了眨眼。
“好。”我哑声道。
严邵是个好孩子,就算有什么别扭,他也总不会耿耿于怀这么长时间,再说……我并不认为他会这么恨我。
“你手怎么了?”我急吼吼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边将他的衣袖挽上去。
是的,我把它挂在了腰间。
怎么面对师弟呢,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你搬到我的屋里来,他们看着师尊的面子应该不会动你……”
我没办法,虽然心疼的厉害,却只能无奈的看看大长老。
我回过头来,先是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半晌才看清那张严肃的脸。
至于为什么带师弟……还要从昨天酒醒了说起。
“师兄。”
于是有点好奇,半开玩笑地说道:“你捣鼓什么呢?下咒吗?”
脑子嗡的一声,心跳的像是醉了酒,我按都按不住。
师弟用没有被我攥住的那只手,为我轻拭眼角。
我有些讶异,因为我和他的来往并不算密切,只不过在门派成立之初,我带过他一段时间。
师弟抬手晃了晃玉佩,碧绿的玉佩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却比不过小师弟的笑引人注目。
然后三步两步就不见了踪影。
我这次和师弟就是冲着五级任务的炼器材料去的。
“哎!师弟!这个不能乱动!”我忙想去抢玉佩,却被师弟灵活的躲开了。
人一闲下来脑子就会去复盘事情,我满脑子都是小师弟。
是啊,不管是什么都比不得小师弟的。
不对,那天在场的不止师尊,还有门派里的几位长老!
丢脸的记忆再一次山呼海啸的袭向我,我清清楚楚想起,自己先是十分不争气的一杯倒了,然后又在师弟送给自己礼物后,一个激动不小心表白了。
——
他本就没什么要带的东西,被褥枕头我早就给他备好了,只一人过来就行。
我自下山起就一直无意识地拨弄着严邵送我的玉佩。
怎么可能没事啊……
师弟将我揽进怀里,像哄小孩似的拍着我的背,安慰道:“以后我一步也不离师兄,师兄也不必过于担心了。”
我迷迷糊糊的被那人拽过去,撞入一片炽热的怀抱。
“师兄怎么在偷看我呀,正大光明的不是好更吗?”
只要我不先说,尴尬的就不是我
几柱香的时间不在他眼前便要掉眼泪。
但也不是像其他小鬼那样大哭大闹,而是一个人缩在角落,眼泪可怜巴巴的往下淌。
“那当然!”
“额……”
唯一不太好的一点就是粘人。
“师兄放心。,我只是看看它是否对师兄不利罢了。”
严邵是那群孩子堆里最乖的一个,不吵也不闹,最是省心。
作为三界好师兄,要给师弟留出足够的自我空间,于是我只好默默在这里数地上有多少根草。
严邵是大长老从被战火侵蚀过的村落中救出来的,七八岁就没了父母,自然没什么安全感,于是便粘我粘得紧。
“你可小心点了,别摔了就好。”我无奈地又往石凳上一坐,不再管他。
啊……真的啊。
那时门派里人手少,就我师尊和大长老两人,偏偏大长老还喜欢乱捡孩子。
我虽然是并不想借,毕竟对于每个剑修来说,剑可是媳妇一样的存在,媳妇能外借吗!
说起来,大长老和六长老是唯二不在那几个畜牲之列的……
孩子太多大长老照顾不过来,山里随处都是乱跑的孩童,实在是吵的不得安宁。
只不过十六岁那年,我要下山去找师父的一个朋友抑制龙气,会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原来的绷带是为了掩盖,被……时的痕迹,可是现在师尊应该已经不再去找师弟了,那这些……
“别怕,师兄。我没事。”
——
出山门时,严邵第一次哭的撕心裂肺,拽着衣角不让走。
所以本来是该一起出门的,可临到山门,师弟突然说有东西落下了,要回去一趟。
好了,我真的不敢乱喝酒了。
就这样,师弟不起,我也不起。
我愣愣地接下,还没开口询问,就听他道了句,戴在腰上,别拿下来。
正是大长老座下的弟子——严邵。
那日,师弟很快就搬到了我屋里。
昨天我在床上躺着装死,想等师弟走了我再起。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目光便偷偷往小师弟的方向偏。
我自认为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即使离开也是迫不得已。
事实上,师弟一回来就眼尖地看到了我静静躺在我手心的玉佩。
“我……”眼神不由自主地乱飘着,突然看见师弟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紧紧地缠着绷带。
于是我只好自发担起了门派第一大师兄的职责,开始勤勤恳恳带孩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碰。”师弟猛的制住我的双手,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垂着头,轻声说道:“师兄别看了,好吗。”
我现在只能祈祷师尊是真的对师弟没兴趣了,此刻我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软弱。
门派每个月都有门派任务,完成会有相应的灵石,按照难度的大小还会有炼器材料,灵药,甚至法器奖励,只不过因为难度过高很少有人能拿到法器罢了。
我坐在山门旁的石凳子上,等着师弟时痛定思痛的想着。
少年一本正经的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手里勾着一枚玉佩递给我。
这次是我的剑在上次被同门借走时出了事,刀刃都被折断了。
突然就想起在话本上看到的一个词——双瞳剪水,窗外的秋色也都融在这小小的一隅之间了。
小师弟勾着嘴角,凑到我眼前,额头对着额头。
自表露心意以后,师弟好像越来越放肆了。
我哭了吗?我没有察觉。
“师兄,早。”
下意识往旁边一摸,手还没碰到东西,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我再一次攥住他的手腕,摩挲着手背上没有被绷带覆盖的皮肤,缓缓道:“是长老吗……他们强迫你的吗。”
想了想,憋出一句早。
“嘶,师兄!”
后来因为天赋卓绝,被大长老收作了关门弟子。
我托着脸,就见师弟拿着玉佩翻过来翻过去,时不时嘴里念念有词。
现在可好了,后悔也来不及。
“师兄,这是什么?”
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双微垂着眼角的美目。
“师兄你先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就在我数到三万三千八百六十一根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好,记忆再拉回到现在。
看得人心疼的厉害。
“谁,谁偷看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狡辩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我总不能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吧?
误事,太误事了。
我沉浸在回忆里,肩膀就又被人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