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日子恢复如常(2/8)
听这话,沈白锦不乐意了,要上去一把抢回药碗。
经历了如此一段风波,李宁安也不在像从前那么欺负沈白锦了,两人开始和睦相处。
门口有两个小厮守着,李宁安从怀里掏出一片竹简,由一小厮接过仔细查验后,才让四人跟着进入。
一个高胖的男子疑惑。
涂完药水,李宁安蔫了吧唧的坐在椅子上,难得的安静。
姬珑骧厌烦地下床,直接袒胸露乳的去打开了门。
“啊?那就不要了吧!”
郭升听了也是心急。
姬珑骧听话说一半,追问。
最近晋州城一到晚上,家家户户就大门紧闭,平常白日里,在街上的人也都急匆匆地走,商贩也较从前稀少。
李宁安先出声:“严太傅,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保证绝不迟到,绝不惹您生气,希望您真的能原谅我们俩。”
姬珑骧把手放到男人的胸口上,挑逗地打着圈。
春围是历年都要举办的,由皇上带着成年皇子们与各路人才比拼狩猎的盛宴。也可视为一场达宦官员和皇族近距离接触的一次机会。
不过,李数停下时有些没刹住,和李宁安的马险些撞到一块,幸亏最后停了下来,但是李宁安的马受惊了,一蹄子把李宁安踢倒后,在马场里尥蹶子乱蹿。
屋外的一急促脚步声停下,那人在门口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敲下了门。
屋子里霎时间安静到极点,如若不是院子里的仆人扫地的杆子掉到地上,打破了这安静,恐怕空气都要凝固了。
众人起身。
沈白锦正跟在蝶雨屁股后面,吵着要她再给自己煮一锅豆子粥。
“是幻术。”耳畔旁响起李辰洺的声音。
半柱香后。
也不知道谁在模仿谁,两个人又同时捂住了嘴,这让高清寒也一时难以辨别,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郭升。
出来的男人,和郭升对视,男人比比划划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这里面在笑什么呀?”
听这一番分析,姬珑骧觉得有理,随后也不管门口的人,两人直接又回到床上“云雨”去了。
李数看严太傅没有反应,就帮忙劝说:“严太傅,这次惩罚就属他二人最认真对待了,已经好几天没有闭眼睡过好觉了,您就原谅三哥和白锦姐姐吧。”
李数突然意识到有些说错话了,尴尬地咽了咽口水,说:“晴鸳姐…是…是花想楼的头牌,三哥和她交熟,是个很好的人……”
同三位皇子站在一起,除了个头差点意思,其他的也不输。
藏在门外墙后的沈白锦撇了撇嘴,很不满意,但也只能作罢了。
为了准备这次春围,各皇子们下了不少功夫,教武的甘将军甚至特意给他们的射箭骑马课加了时。
“切记,不要向外透露老爷病重的事。”
“就是断了。”
骑马不像射箭,弓箭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手里。
“三哥,你不要在那里气白锦姐姐了。”
“没有,那棋子本来就是在这里的!”沈白锦瞪着大眼睛,用力的戳着棋盘,吼着解释。
这里主要是有三栋地下楼,分别连接着地上三座不同的建筑。
“断了!”
虽说沈白锦和李宁安还是老吵架,不过两人早都把彼此当成朋友了,所以也就是吵着玩儿。
郭升站在高清寒身后。此时高清寒正坐在石桌旁,品着温茶。
李宁安惜命地乱叫着。
进到房内,郭升都来不及喘口气,立即跟高清寒说:“少爷,您快回门派看看吧,掌门病的更重了。”
听见此话,众人很是高兴,但也有人疑惑。
还未从这奇异景中回过神,沈白锦就被李宁安一把拉倒了屋子里。
高清寒也回头看向男子,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并示意男子走过来。
“嘿!你要是不想喝,你就还给我。”
进到屋内,更加令人惊奇。
这严太傅平日里看似顽固刻板,实际对待自己夫人儿女很是慈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
衡岳派内。
众皇子立马乖乖听话,拿出书,跟着严太傅学习起来。
走到屋外,江姗再次嘱咐那小丫鬟。
下了石梯,沈白锦等人来便到了——地下城
“你快喝下吧,可以缓解痛感。”沈白锦对李宁安说。
姜客率先单膝跪地,高声激昂地喊道。随后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对着高清寒跪拜作势,并齐声喊。
两个小书童还互相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该死的高清寒,还算有点本事。”
声音极其沙哑,“不该问的少问。”
焱惊楼——晋州城最大的赌场,多少人在这里倾家荡产,又有多少人在这里一夜辉煌。
一温柔房内。
沈白锦看透了李宁安的小心思,“别不好意思啦,反正我们算是朋友,我为朋友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见女孩这幅模样,李宁安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得端起药一口闷下去,由于喝的太大口,还被呛到,咳嗽个不停。
暗士处理完杀手,随即又隐藏到各处,继续暗中保护着。
“你要想留在我身边,就别多管。”
“别喊了,只是简单的跌损伤,扭到了而已。”
“沈白锦,你行不行啊?拿得动剑,骑不跑马,你可真是个女侠!”
“你从训场离开时我跟你说过,晚上要来找你的。”
越过前院,来到后庭。
“教主,派去刺杀高清寒的手下,反被杀了……”
郭升随着高清寒上了楼,在二楼相迎的是一个黑衣,面上缠了黑布只漏出一双眼睛的人。
“对对对,他二人最认真了。”
沈白锦在肘部腕部合关节处都捏了捏,然后使劲的拉了拉李宁安的胳膊。
近处一老翁把几张宣纸洒向空中,然后另一小助手含酒喷火,将纸张点燃,却一下子变成几只扑棱的白鸽……
女子收到信息,立即跑离窗边,向漆黑的屋子深处跑去,那是一处暗道,一直连通到青柔坊——晋州最大的青楼。
一行人随着陈贤奉进到厅室内,一一向他讲述新得的消息。
“解圆哥!”
甘将军听见声音回头看两人,有点无奈。
“好了,还不赶紧拿出书。”
今一早,沈鹤和陆沐彤两人就出府看风景,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此时,沈白锦无聊的在院子里荡着秋千,发丝顺着微风拂动着,不时打到脸上,有些痒就顺手抓一抓。
“阁主,我们为了对付那青松派,秘密隐藏了三年,现在出面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幻术?”沈白锦不解。
院门口守着的两个书童有些好奇。
“阁主到。”
解圆踩着小矮梯,从药柜较高处的一抽屉里抓出一小把延胡索,然后交给沈白锦。
少女看见那几人,有些惊讶。从秋千上下来,款款走向来人处,站在几人面前,沈白锦呆呆地看着他们,疑问道:“皇子们怎有空来府上?”
大家都没有着急着走,都慢悠悠的收拾着,像是等待着什么。
沈白锦搓着双手,可怜巴巴的对蝶雨求着。
“小姐,您今日从早到晚都吃了五碗豆子粥了,您还是换一样吧。”
“白锦。”
见李宁安如此安静,沈白锦以为是扭伤太疼,于是决定去药房给他找些止疼药煎下服用。
听着这一屋子的求情,严太傅也想着自己态度是不是太冷酷了些,并且这次小惩罚让皇子们团结了不少,他也挺高兴的。
“去哪呢?”沈白锦问。
“你不要搬爹爹出来吓唬我,你要是不给我煮,我就…我就……”
高清寒路过一个卖肉的摊子,刚走过去,屠夫就转身急匆匆向深巷里走去,在一户人家窗前,三重两轻的敲了五下,窗推开是一女子。
沉默很久的高清寒开了口。
沈白锦听完,“哦,这样…”
李宁安嘚瑟站在马旁凹着造型。
解圆解释:“也不知咋了,最近制草乌这味药没的特别快。”
“没想到着沈太医的府邸如此低调!”李宁安看着府里简单的设施评价道。
“少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听了郭升的解释,姜客虽有疑惑也只能听从。
“是呀,您就原谅他俩吧。”
说完,李宁安就抓住沈白锦的手,要往她手上吐。
沈白锦也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谢解圆哥。”
“二哥,可真厉害。”
进入焱惊楼,一层是反常的清静,没有聚赌的人,只有三两个小奴在。
沈白锦最后还在李宁安的右胳膊上使劲的拍了两下。
李宁安从另一侧骑马走来,对着沈白锦打趣,然后飞身从马上潇洒的跃下来。
屋外的人开口:“教主,有急事”。
每次马术课一结束,沈白锦都是被人扶下来的,仿佛浑身骨架都被颠散了一般。好在每次各皇子都能为她保驾,到现在为止还没从马上摔下来过。
翌日。
李辰洺是一眼就瞧见了,坐在秋千上的少女,那霞光把少女的脸颊染的红润。
皇子们在靶前十丈外一字站开,人手一把弓,并且今日都穿的束服,显得每个人很利索凌俊。
想想心里就美滋滋,她怎么会管李宁安跟自己说什么了。
高清寒看着另一位“郭升”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男子和郭升两人面对面站立,仿佛中间有一面镜子,这两人竟是长的一模一样。
由于李宁安昨日扭到了手,不能参加射箭的训练了,所以甘将军就让他在一旁观看,又考虑到沈白锦一个女孩子也参加不了狩猎,便让她陪着李宁安。
“你怎么耍赖啊!”
说话的就是郭升本人,而另一位则是——容修。
而这时,沈白锦和李宁安一起,走到正要离开的严太傅面前,低头弯腰鞠了鞠躬,像是做错事的孩童般跟太傅认着错。
“呐,给你。”
“拜见阁主。”低压的群声。
两人后续交谈了几句,沈白锦就去煎药间煎药了。
同时伴着李宁安的声声嚎叫。
但这俩人可真闲不住,这不就下棋下着下着就吵起来了,但是大家都在忙着训练,并没有人理会他二人。
陈贤奉离开了阴姬教,准备回自家门派。
李宁安在前头领着,将他们四人带入了其中一栋,门上方牌匾赫然写着——天下楼
有一女子凑到了郭升跟前,拉住郭升的手,娇俏的说着:“爷,进来玩玩呀”。
沈白锦嫌弃的眉头都扭到一块了,那是十分地抗拒呀。
沈白锦和李数立马一人抬着一胳肢窝,把李宁安拖出马场。
李宁安看着离开人的背影,嘟囔着:“也不知道,那死丫头听到了没。”
看着李宁安又变成懒懒散散的态度,严太傅只好吓唬他道:“看样子罚的这一百遍没让你学会什么,那你三日内再给我交上百遍训诫。”
高府庭院内空寂,本该在书房的高清寒早已没了踪影,后院庭园一小角落,有一人影闪过,不知何人。
在前领路的黑衣人,对屋里报声。
这地下楼也算是建设宏大,李宁安领着三人在二层一厢间外停下,拉开滑门,里面有好些人,很是热闹,沈白锦等人的进入根本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屋里台上正有舞女们摆动着,勾着座下人的心神。
“掌门,焱惊楼那地是高清寒三年前就接下的,并秘密组建了密阁,阁内高手如云,是个不可小觑的组织。”
上楼时引路的黑衣神秘男子站在门口处,出声打断。
不过某人还是刀子嘴豆腐心,为自己辩解。
两人快步离开,没人注意高慎督的房门被推开,且走进去了一个人。
“能否帮我拿一味延胡索,三皇子今日骑马扭伤了,我想给他煎碗止疼药。”
“是,夫人。”小丫鬟应着。
“有嘛?”
“不去。”高清寒沉默了大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阁主英明,我们等待此刻已久,现在可以正面对抗那恶派,必定马首是瞻,竭尽全力。”
床上的人一声不吭,十分没有生气,恐怕是快要不行了。
李宁安惨叫。
“好了!还是去太医局看看到底断没断。”
沈白锦也疑惑的大眼睛看着李数。
地下城也有街道,沿街卖的都是些新奇的玩意儿,贩卖的人多掩面。
高清寒放下了笔,拿帕子擦了擦手,脸色沉了下来。
一时有些尴尬,李数先出声打破。
&nbssp;“沈白锦你可别骗我,我怎么觉得像断了一样疼呢!我不信你,我要找沈太医给我看。”
两个人拖拖拉拉的东看西看,没有跟上李宁安和李数的步伐,被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路过成衣铺,四人都换上了简单的轻装,毕竟三位皇子的装扮太过显眼,不利于隐藏身份。
射箭课,在武馆训场。
不过那些摊贩可不是寻常买卖人,而是负责监视高清寒的各派暗探。
“诶诶诶,我是手断了,腿还好使呢!”
“原谅三哥和白锦妹妹吧。”
“客气了。”解圆说。
姬珑骧听完,脸皱的有点扭曲。
闻声,沈白锦回头。
李数崇拜的望着李辰洺。
“诶呀,真是讨厌。”
府里的家丁从正门领进来几进来几人。
男人勾起姬珑骧的下巴,欲亲上去。
蝶雨倒是淡定,朝着门口喊道:“小姐呀,你要是想吃我过两日再给你煮嗷。”
有不少武将都是在历次的春围里,展露矫健身姿得以入职的,刘珩就是其中之一。
“看够了没?看够了把我扶起来呀!”李宁安有些不满地对着那看呆的两人吼着。
江姗把空了的药碗递给旁边候着的小丫鬟,给高慎督盖好被子,起身离开了。
天色黑了下去。
一路上,沈白锦问过李数、李宁安,可俩人神神秘秘的就是不透露一点,问了李辰洺,可他也说是第一次去。
郭升自然是清楚这女人要干什么,准备拔剑砍了她,拔剑的瞬间同时闪出多道剑光。
“好,你稍等,我这就给你拿。”
风徐徐的吹,雪化开了,四处萌新绿,恍然又走过一季。
到了场外,沈白锦拎着李宁安的右胳膊查看着。
沈白锦挠挠头,眉毛都快要缠到一起了,她也没想起来李宁安什么时候跟她说过。
“嗯,太子马术实在令人佩服。”沈白锦回道。
李宁安轻车熟路的走下石梯,李数紧跟其后,沈白锦和李辰洺两人也一前一后走了下去。
众人齐齐抱拳对高清寒鞠躬。
此时李宁安哥俩,已经上了楼梯,当李宁安回头找他二人时,发现他们还在下面看着热闹,便喊道。
听见郭升的话,高清寒缓缓站起身。
“这府内如沈太医人一般,质朴无华,却又深藏奥妙,真是随处可见盆栽草药,很是清幽。”李数接着说。
自沈家回来,高清寒是越发寡言少语,极少出府,也不与人接触,只有那郭升整日跑上跑下,有人说是高清寒给他安排了密务。
高清寒自都城回来已有半年,不过高慎督和高夫人一直在衡岳派地住着,没有回高家看高清寒一面。
这地下城太过神秘奇特,让沈白锦一时间看花了眼,也不断地冲击着她的思想感知……
沈白锦李辰洺闻声,赶紧上了楼梯跟上李宁安和李数。
李数说完后,其他皇子也跟着求情。
候在门口的小教仆,觉得眼前太过不堪,急忙离开了。
“没断。”
“嗯,我觉得也是!”
路过青柔坊时,忽然街上人多了起来,有十几名青楼女子出来拉客。
小教仆不敢看姬珑骧声音有些颤抖说:“而…而且……”。
李宁安和李数吵着,沈白锦在一旁看着想劝一劝,却也插不上嘴。
另一人接着说。
屠夫对女子说:“他出府了,可以行动了!”
对于沈白锦迷茫的样子,李宁安只好再次叙述了一遍。
…………
李宁安一直安安静静的在诊厅里坐着,看着向如初忙碌的背影发着呆。
江湖传言这高氏父子早有不合。
沈白锦更是声音弱弱的,不敢抬头看严太傅,“严太傅,我们真的知错了。”
“白锦姐都说了,没断。”
“哎呀,李宁安你太恶心了!”
本来这种男子的角逐,跟沈白锦没多大关系,奈何之前宴会比武而胜,现在也只能不得已跟着皇子们一起,被甘将军折磨。
沈白锦对李宁安笑着,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很可爱很少女。
……
“那走吧。”
屋内床榻上的男人,随意挂了件衣服来到门口,从姬珑骧背后抱住。
玫色的纱幔垂帘床榻,床上有两人正在做着不可言说之事。
……
可是考虑到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能威胁蝶雨的,沈白锦只能甩手离开,留下一句。
“那大可不必了,谢严太傅照顾。”
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谦卑的样子,严太傅也是有些不忍,毕竟他也只是借他俩杀鸡儆猴,主要是想好好教训教训这帮臭小子,省得终日不听他的话。
东拐西拐,穿了好几条巷子,在人迹罕至的一间小院前停下。
之前这里一直不对外公开,并且高清寒之前也从未正式来过,看来今日能如此高调来这里,是有事要发生了。
郭容二人一起离开了高府,赶往焱惊楼,不过在其他人看来那是高清寒和郭升。
射箭还好说,自己有点功夫的底子是可以将箭射到靶子上的,但是骑马可为难坏了沈白锦。
高清寒和郭升往焱惊楼走,这路上正好会路过青柔坊。
几个时辰都没出来。
………………………………
高清寒在一椅子上坐下,然后沉沉的“嗯”了一声。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与浅蓝的天空交融,晕出了一片微紫,成群的鸟儿飞过,最后驻足在檐角。
站在高清寒身后,面朝着众多高手,郭升说。
“数儿,好啊你,你哥胳膊都断了,你还凶我。”
太医局。
……
这时,从书房后面走出来一个人,看见高清寒身边的人,很是惊讶,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另一人听见以后不听话还要写,立马反应激烈。
“诶呦呦,轻点,我手可能断了。”
看着沈白锦,李宁安有些没想到沈白锦会煎药给他,有点扭捏还有点不好意思,就迟迟没有喝。
“都是你这药太苦了!”
“好,你们安排继续观察着,伺机而动,等到他高家父子彻底闹翻之日,就是我派出手之时。”陈贤奉听到这些消息,很是高兴。
“喂!大哥大姐,你们赶紧跟上来呀!”
高家父子不合,和高慎督染病对于陈贤奉一派来讲那是天大的好消息,这说明他们青松派离取代衡岳派又近了一步。
“珑骧,不要慌张!这高清寒办了密阁正好证明了高家父子不合,到时候他二人闹翻那日,你我就可趁机搅浑水,从而替代衡岳派的地位,不是妙哉。”
“像,实在是太像了。”郭升小声感叹。
一年一度的春围,又来了。
李宁安先是回答:“沈白锦,你莫不是忘了我在训场嘱咐过你的。”
沈白锦正欲离开,解圆在后面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最近怎么药没的这么快!”
姜客听了很是高兴,毕竟三年蛰伏只为今朝,当初青松派杀他全家,他与青松派不共戴天。
李宁安在一旁等着李辰洺李数几人收拾着,眼睛看着渐渐离开的沈白锦,有点犹豫但还是喊了她。
“没有!没有!没有!”
不过有俩人,那可悠闲了。
“那岂不是天助我也,这样就有机会扳倒高慎督,让衡岳派从此江湖上隐退,那青松派就是第一大派,你也可以老老实实做我的派夫人了。”
训练早早结束。
这认怂之快,戏份之足,众人忍不住嘲笑起来。
容修,就是昨日焱惊楼那位黑衣蒙面人,自小习得易容秘术,三年前曾江湖上名声大噪,因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所以也无人知晓他归入了高清寒门下。
由于沈鹤告假在家,就算李宁安作天作地,最后也只能是向如初给他诊治。
进门后,把药放到李宁安旁。
“兴许是。”
沈白锦正巧碰见了小吏目解圆正在收拾药柜,于是便麻烦他帮忙找一下延胡索。
陆陆续续,皇子们都骑着马回到马圈,李数远远就看见李宁安在沈白锦面前瞎比划着。
沈白锦和李辰洺二人动作一致地看相李宁安,似懂非懂的样子。
“好了,白锦姐姐别想了,今日我们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李辰洺救马时那卓越的身姿,勾住了无数看热闹人的目光,这其中就包括沈白锦和李数。
“少爷,您就这么和老爷这般敌对了?半年前的事儿过去都过去了,您就不要一直挂怀了吧。”
轻微的脚步声渐近,如果不是高手根本听不见。
“不知道。”
李辰洺也不知何时赶了出来,及时地阻止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拌嘴。
阁内黑压压站了许多人,各个看上去功夫异奇,皆不是普通之人。
众人一阵躁动。
“什么耍赖,我就应该走这一步的。”
此话一出,皇子们可是安静了。
蝶雨很是无奈,“小姐,老爷都说了,吃食应适量,多好的东西吃多了都是无益的。”
震惊之余,心里很是佩服着容修,因为能习成易容术的人都要经历极大的身体痛苦。
入夜后。
“什么呀,明明是上回晴鸳姐带我们来的!”李数拆穿了他。
两个人正两个人正准备接着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伟业”。
妇人连连叹着气,很忧虑。
“对,就是西南异域的一种障眼法。”李辰洺接着解释,“类似于变戏法,但比变戏法更复杂。”
“……”
当然,向如初的诊断也是扭伤。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家吃蝶雨煮的豆子粥,那里面再掺点砂糖,真的巨好吃。
这也是高清寒今日初次踏入这里的原因……
小厮也把那竹简还给了李宁安,并说:“公子们请。”
叩叩叩—
好在,太子李辰洺马术精湛,及时止损,迅速控制住受惊的马匹,并安全地牵回了马圈。
这街上的突然多出来的人和妓女都是埋伏的杀手,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高清寒。
郭升始终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半年前的事儿也与他有关。
再次上街,四人一行。
李数看他三哥就这么在白锦姐姐面前耍无赖,感觉真是给皇家的丢脸。
“你明明改棋了!”
看郭升很是拘谨,高清寒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安抚的意思。
沈白锦看严太傅态度有些缓和,赶紧规规矩矩的叩礼,“严太傅说的是,以后定不会了。”
小教仆看姬珑骧这般样子,立马低下头不敢看她。
蝶雨躲在灶台后面,对黏着自己的人说着。
“从今日起,兄弟们无需再伪装隐藏了,昇夕阁现在正式出山。”
“沈白锦,我们晚上出宫,到时候去找你啊!”
“而且…他还在焱惊楼暗中建了密阁,多年来培养了大批高手……”
“你嘱咐我什么?”
有了途中那一遭,高清寒和郭升到焱惊楼可谓一路畅游无阻。
那马可是个活物,它能感受到你会不会骑。如果你不会骑,它就会故意和你作对,无论你怎么用鞭打,它就是不走,要不然就跟火燎屁股了似的,使劲跑,停都停不下。
晋州高府。
小奴们见到高清寒,恭敬地拜了拜。
从大门走进,小厮在前引路,穿过一段长廊,到一口大水缸跟前停下,小厮也不知推了什么机关,那硕大的水缸便移了位置,在地上出现一个石梯口。
“好了,再起哄,我就单独罚他们俩了。”
高清寒眉头一挑,走到香炉前点燃了一根香,安排道:“半柱香后,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和郭升回焱惊楼,路上大可引人注目些。”
“最近半年,高家父子都没有什么来往,而且具内应传回来的信,高慎督似乎被他那儿子气病了,经常卧床不起。”
“三皇子是怎么得知此地的?”沈白锦颇好奇地问李宁安。
容修顶着郭升的脸,朝高清寒问道:“阁主,您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晴鸳是谁?”李辰洺问。
众人散后,陈贤奉又秘密安排了几人去执行一项要务。
然后回到自己房内,在一花盆的位置扭了一下,然后床上出现一密道入口,陈贤奉接着从那走了下去。
这人在前领路,把高清寒和郭升带上了三层的阁楼,这阁楼可比从外面看见的大上太多。
反过神儿来,沈白锦和李数赶忙把李宁安从地上扶起来。
沈白锦猜测:“春季了,也许有人关节湿痛,跟其他太医开了方子吧。”
在马车上,有一人给陈贤奉的叙述着今日在当街上的情况,并且还将高慎督夫妇今日在衡岳派内的一举一动都详尽道来。
姬珑骧娇柔造作地捶着男人的胸口。
“不会又是三皇子被大家嘲笑了?”
太学院里终于从一整天的低压局变成了笑声回荡的热闹场。
他觉得这身影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两个人感叹时完全忘记了李宁安还倒在地上。
高清寒和郭升出了高府,徒步往焱惊楼走去,街上人也不算稀少,一路上路过不少摊贩。
而且今日郭升是一反常态的严肃,不像往日般,敢和高清寒嬉皮笑脸。
各家各户都在传,这晋州城最近要有大事儿发生了……
沈白锦接过药。
急不可耐的说:“什么事啊!”
严太傅软下气势来,对李宁安和沈白锦说:“你二人,平日里太过顽皮,一点皇子郡主的样子都没有,经此事后,正好静静你俩心性,如果以后还不能改正,就再罚你二人写百遍训诫。”
姬珑骧气的攥紧了拳头。
“诸位无须多虑,今日起就要正面与青松派较量,以后要辛苦大家了。”
听见严太傅的威胁,李宁安立马变脸。
毕竟蝶雨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家里也没有什么姐妹,就拿她当自己的亲姐姐,于是就常被蝶雨管制着。
“蝶雨,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三哥,你能像个爷们一样,行嘛?在女孩子面前哼哼唧唧这是什么样子!”
郭升见况,解释说:“姜客,少爷此举定自有打算。”
屋顶竟然是由数千水晶镶嵌的,营造出星空的假象,各种各样异域服饰的人擦肩而过,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间笼子,笼内竟有一头猛虎声声低吼着。
“完了,完了。”姬珑骧恐慌地直跺脚。
课毕。
李辰洺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看着严太傅的反应。这就是他出的第二招。
“慎督,你为何就不听劝呢?清寒他从小脾气就倔的很,你越是阻挡,他越是想要办成,现在闹成这幅模样,哎。”
虽然这周遭有这么大的躁动,但高清寒一缕发丝都未动,神情淡然像是早料到了一般。
这一惊一乍的吓坏了沈白锦和李数。
青松派是江湖恶派,多年来一直想取代衡岳派的江湖地位,因此也招揽不少奸佞恶人,还和阴姬教联手,一起干了不少坏事。
厨房。
沈白锦也一同换上了男装,头发全部束了起来,昔日貌美少女此刻变装英气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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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药房。
“什么而且?接着说啊。”
郭升脚步很是急促,穿过长廊府院,匆匆赶往高清寒的书房。
“蝶雨你最漂亮了,再给我煮一锅吧。”
李宁安领着他们在后面的座位坐下,接着有戴着面具的小役过来招呼,点了几分小食和一壶茶水和一坛清酒,四人便在后面聊了起来。
虽说郭升跟容修接触过多次,也知其会易容之秘术,但此次他变成了自己的样子,郭升还是难以掩饰眼中的震惊。
夜黑风高。
“也有可能。”解圆回答。
李宁安有些得意,“那自然是小爷我消息灵通。”
……
于是就朝李宁安喊着,一边骑马赶来。
一字一顿,谦谦有礼的说道,姿态上还装出一副淑人君子的模样,并弓手拜礼,瞬间变身正经子弟。
虽说换了便装,但也引来很多少女妇人的瞩目,毕竟几个人都太英俊了不是!
门口守着四五个人,看样子都等候许久了。
床上的两人被打断,妖艳女子很是暴怒,男人也觉得扫兴。
一人面色苍白,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床榻旁的高夫人江姗一勺一勺的喂着药。
其他人把李宁安送来后,有些事就先行离开了,此时只有沈白锦陪着李宁安。
男人擒住姬珑骧不安分的手。
这沈白锦和李宁安在这休息亭里下棋也能吵个不停,甘将军也懒得去管,毕竟在大家看来,这俩人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不会真的打起来。
“阁主英明,我等必竭尽全力铲除恶派。”
那个和姬珑骧翻云覆雨的男人正是青松派掌门——陈贤奉。
沈白锦端着药,缓缓的奔着诊厅走来,从诊厅敞开的门,远远地就能看见李宁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r/>几发箭下来,太子和五六七皇子中靶较多,成绩也较好,但他们并没有骄燥,都在跟甘将军继续反复练习着。
都城沈府。
“什么?”
“奉爷,我安排的那些暗探传信回来,说那高家父子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了,正如传言说的那样,他父子二人恐有不合。”
阴姬教。
沈白锦当然是没听清了,她以为李宁安只是跟自己简单的道别呢,所以连头都没回。
不过这楼里还藏着别的秘密。
“哦~”
“去了你就知道了。”李数绕到沈白锦身后握着那窄小单薄的肩膀,把她带出了沈府。
沈白锦可觉得她算是解脱了,不用在陪三皇子那个“婴儿”了,她心情特别好,脚步轻快地往训场外走。
晋州高府。
这里长年无光,日日燃灯点蜡,却也不算昏暗,竟别有一番特色。由于地下城是由全城各处三十几口枯井作为通风口,空气流动差,所以有些闷热。
焱惊楼的真面目浮出水面,那就是高清寒密办的组织——昇夕阁。焱惊楼表面上伪装成赌场,实际暗地里运营着暗士营,专门招揽天下异士,为高清寒办事。
“这才叫骑马呢!你看哥潇洒不?”
男人把头埋进姬珑骧的头发里,贪婪的闻着女人香。
这一次罚训风波算是过去了。
到了青松派的府地。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路暗中保护的暗士从四方屋檐上飞下,干净利落几下,都未待郭升出手,刺杀的人们就已经被解决掉了。
“你说什么?解圆哥。”
李宁安看沈白锦伸手抢碗,立马喝了个干净,“怎么,要我现在吐给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