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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rupert依然专注望着身前眉目温和的青年，低声道：

    其他东西rupert都会派人直接给他送回去，昨晚逛街买的一大堆更是应该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垂落的手指抓住袖口，江崭清渐渐感到了不自在。他觉得这比起检讨似乎更像是忏悔，和……别的什么。

    他的手没有举得太高。

    视线里瞬间变得杂乱无章，没有焦点，耳畔拥挤着嘈杂人声音，像电影里经过模糊加速的分镜——江崭清独自定格站在中央，沮丧肆无忌惮地爬满胸口。

    男生垂眸似在思考着什么，最后没说话，低头吻了下他的脸颊。呼吸停滞一拍，移开，戴上了墨镜。

    江崭清抓在托特包背带上的手指紧了又松开。

    “我祈求您的宽恕，为我犯下的心不在焉的罪名。”

    “你快出去吧，这里人太多啦。”

    江崭清开始就差点憋不住笑。

    “祂会原谅我的。”

    欣赏完日出，二人回到教堂内部参观圣徒雕像和斑斓的彩玻璃绘，看阳光穿透玻璃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又去了著名的美术馆，江崭清反复被浓厚的艺术氛围感染，驻足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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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崭清怔了怔收回视线，拽住对方的衣袖，“你……你在这里说这些，不好吧。”

    “亲爱的前辈，我怀着无比严肃的心情，在此就前天晚上临睡前，于您安慰我时不慎走神一件事，递交这份诚挚的检讨。”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他和rupert哪里会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呢？柏林到z城还是太远了。

    rupert的视线落下来，在他脸上晃了晃，弯腰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

    “前辈有空就联系我，给你订机票。”rupert抱着他说。

    刹那间，广场上鸽群飞起，整座米兰城尽收眼底。橘粉色柔光一层一层漫过赭红色的屋顶，朝霞顺着圣母像衣袍起伏的纹路璀璨流淌，北边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峰剪影浮在天际线上。

    男生一本正经说中文的时候很像以前，有点幼稚，很可爱。

    江崭清默默将嘴角的奶油舔掉了。

    圣经说上帝无处不在。

    “还不错。”简单评价了一句，重新搂住了他的腰。

    说完侧身让开视线。

    ……

    想送的礼物又没有送出去。

    “我本该全神贯注聆听您的教诲，回忆我在比赛中遭受的挫折，像接受弥撒的虔诚信徒。却因为听见了您的心跳，沉醉于您温柔的嗓音，擅自用目光描摹您的样貌，亵渎了您对我的仁慈。”

    江崭清闷闷嗯了声，手指抓着对方腰间的衣料，深吸一口气后松开，抬眸露出开朗的微笑：

    几乎是话音刚落，第一缕朝阳破开云层，洒落在这座古老神圣的大理石教堂。

    江崭清避开了视线。他越过男生的肩膀看了下远方，什么也看不见，又扭头望了望身后的建筑物尖顶，每个细节都写满了局促。

    “或许在我看来，安慰不需要言语，就像信仰不一定需要圣经和上帝。有时候，光是安静地注视一个人，就已经是一种慰藉了。”

    剧烈的感动带来更浓重的低落，他没注意到自己变得和rupert同样深沉，心事重重的，连意大利特色冰激凌都不觉得美味了。

    东方的天际褪去深蓝，一层蜜桃般柔和的粉橘色向上漫开。不远处最高尖顶上的圣母金像最先接住朝阳，在整片城市之上亮起滚烫而耀眼的光。

    ——看到他在经历这世界上最幸运、也最糟糕的事情。

    “可《圣经》里也说，「你的眼目使我惊乱」，我想我更严重的罪名是明知故犯。”

    俩人接下去的话都很少，在另一家米其林食不知味地解决了午餐。从米兰到z城坐火车最方便也最舒服，中午十二点，江崭清背着新买的托特包，一身轻松地抵达了米兰火车站。

    最后望了眼那道在火车站人潮中唯一瞩目的高大剪影，他刷票走进候车大厅。

    那祂一定也看到了他的罪恶。

    像蜿蜒流淌弦乐按下了暂停，rupert沉默了片刻，省去了些许内容。

    虽然比上次还不算个礼物吧。上一次是没来得及，这一次有过无数次机会，他却没勇气送。

    垂着脑袋舔了几口，江崭清眸光一闪，抬头问男生，“你要尝尝吗？不太甜的。”

    江崭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任由一滴泪水划过脸颊。

    rupert放下了手机，手抄进口袋，盯着他嗓音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