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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灌进来的气差点没把他给憋死在当场，肺管子里全是被呛出来的辛辣感。

    原来是又坏掉了。

    许放捂着胸口，脑子嗡嗡直响。

    伊莱恩酝酿好的那口气被堵得严严实实，全卡在喉咙里。

    “你……咳咳……咳！”许放指着伊莱恩，手指都在发抖，半天没顺过气来。

    伊莱恩不安地卷了一下尾巴。

    可许放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伊莱恩意识到自己现在连呼吸都成了问题。

    伊莱恩好端端泡在原地，双手在水下无聊地搅动着，眼里透着成功救人的骄傲。

    他想推开许放，双手已经抵上了许放结实的胸膛，但手指在触碰到的瞬间，力道却莫名其妙地散了。

    在之前，这个两脚兽被他拽进水里快淹死的时候，就是这副痛苦又憋气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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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抓住许放的手臂试图推开，但在水下的角力中，失去平衡的伊莱恩并没有占据多少优势。

    “呼——！”

    许放盯着对方纯粹得残忍的眸子，蹚着水重新靠近。

    “唔……”

    许放现在的样子有点奇怪，盯着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条救命恩鱼，倒像是……

    水花溅起半米高，把旁边的沐浴露瓶子都冲歪了。

    许放的呼吸变得很重。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退开，引导着伊莱恩的舌尖，试图让这条连什么是爱都搞不清楚的鱼，去感受这种完全不同于深海法则的、属于人类的亲密律动。

    接吻？

    许放终于把气喘匀了，“你在干什么？！”

    人类真的好脆弱，洗个澡都能缺氧。

    伊莱恩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没坏掉，不需要你救！”

    伊莱恩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起上次把许放拖出水面后自己是怎么“救”对方的。

    “这叫接吻。”

    双唇相触的刹那，伊莱恩本能地想重演刚才的操作，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渡气。

    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喉咙里溢出一两声轻微的抗议。

    这个表情伊莱恩可太熟了。

    虽然这次是许放先贴过来的，但这一定是这个脆弱生物濒死前的求救信号！

    脚下湿滑的瓷砖根本借不到力，重心不稳，半跪的姿势直接变成往后仰倒，砸进了浴池的水里。

    于是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闭紧眼睛，腮帮子一用力，狠狠地吹了过去。

    对，就是像现在这样，嘴巴贴着嘴巴，然后把气送过去。

    伊莱恩懵懂地看着他。

    他条件反射地松开捧着伊莱恩脸颊的手，整个人往后急撤。

    “学着点。”

    伊莱恩见他不明白，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上了点同情：“你坏掉了，没有气，我给你吹气，你就好了。”

    “唔！”

    舌尖被触碰到了。

    “咳！咳咳咳咳——！”

    趁着伊莱恩倒吸气的空隙，许放直接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动作。

    许放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全是惊悚。

    许放从水里挣扎着坐起来，双手撑在水底下，疯狂地咳嗽。

    温热湿软的触感在口腔里扫荡，许放在伊莱恩陷入呆滞的几秒里，占据了所有主动权。

    身为一条有恩必报、目前还靠对方提供食物的人鱼，伊莱恩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张饭票继续喘气。

    伊莱恩感觉到许放空出来的那只手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按在了他的后腰上，稍一用力，将他拉得更贴近。

    许放停在伊莱恩面前，低下头，大拇指按在伊莱恩湿润的唇角。

    伊莱恩辨认不出那种眼神，但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听好了，在人类世界，嘴碰嘴不一定是救人。”

    这一口风来得摧枯拉朽，直接越过许放的咽喉，野蛮地冲进了他的气管。

    伊莱恩的大脑一片空白。

    捏着伊莱恩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强迫人鱼微微张开嘴。

    水面上，两人的倒影纠缠在一起。

    这是非常……奇怪的感觉。

    他托着伊莱恩的后脑勺，指尖陷入湿漉漉的金发中。

    许放低下头，没给对方留出任何思考的时间，再次贴了上去。

    “你刚才闭眼睛了，还抖。”

    伊莱恩微微歪了下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许放，理直气壮：“啃嘴巴，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