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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尔曼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撑着身体，尽量把重心压在没有受伤的脚上，努力让自己的步子看起来正常一些。

    森凛回过神，他抿了抿唇，随后站起身。

    森凛想要摇头，可动作刚起了个头就顿住了，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不是感情问题，只是我和他，不合适。”

    森凛点头，没有犹豫，“这枚戒指不属于我，只是需要麻烦您找人帮我把这枚戒指取下来，我自己试了很多方法，但都没有用。”

    可眼前这个人，似乎就是。

    森凛愣了一下，“因为我好不容离开了灰橡树庄园，我不想再被西奥·托拜厄斯找到，更不想整个寒假都被他关在那栋别墅里。这里是托拜厄斯的地盘，他也是托拜厄斯，我待着这里，不就是自投罗网。”

    普尔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给森凛到了一杯茶，“尝尝味道。”

    森凛并没有被听到而语气吓到，他垂眸看了一眼那枚戒圈，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说实话，在我还不知道它代表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想摘了，只是试了不少办法，都没能摘下来。现在知道了它的分量，我更不想要了。”

    “过来这里。”普尔曼·托拜厄斯忽然出声。

    “你不喜欢西奥？”

    “这枚戒指代表的财富和权势，是你这辈子都未必能想明白的数字。你说不要，当真是想清楚了？”

    茶香在室内慢慢散开。

    普尔曼·托拜厄斯唇角勾起来，他盯着森凛看了一会儿，“你倒是会偷换概念。”

    普尔曼表情未变，倒是再次抬起眼，重新打量起对面这个年轻人。

    不爱钱权富贵，还是打算贪图更多？

    他不信会是前者。

    “我只是个被套上戒指的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可系铃的那个，显然不是我。至于能不能摘下来，您比我能力强得多，自然有办法让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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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汤橙红透亮，杯沿浮着一层极薄的雾气。

    他终于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在拿拒绝当筹码抬价，他是真的不想要那枚戒指。

    森凛的鼻尖嗅了嗅，这个味道，是武夷山大红袍？他上次闻到这个味道，还是在kg圣诞舞会那晚的林肯车上。

    眼前的人有自知之明，总比是个拎不清的蠢货强。

    普尔曼·托拜厄斯的眸色变沉，“你以为，这枚戒指是你说摘，就能摘下来的吗？”

    普尔曼看向他，“为什么？”

    森凛眉心微拧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方才那点因茶而起的松弛，也很快就消失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空气中的压迫感更重的了。

    “香清甘活，喉底生凉，这是上品的武夷山大红茶。”

    森凛“嗯”了一声，眼底浮现些许怀念，“我父亲爱茶，小时候家里总飘着茶香，我自小耳濡目染，长大之后自然而然也爱上了。”

    森凛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语气微颤却异常坚定，“这枚戒指不属于我，我不会要，不管它代表什么。”

    森凛闻了闻，抿了一小口，眼睛亮了一下，比上次在车里喝到的还要好。

    森凛坐到了茶几对面，“取下戒指之后，我就能离开这里了吗？”

    但在对面的人看来，他的脚步依旧带着明显的踉跄。

    普尔曼·托拜厄斯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不太自然的步态上。

    “不要”说得这么干脆，要么是真的不贪，要么就是贪得比谁都大，大到眼前这点东西都入不了眼。

    他抬眼看着对面的人，语气染上了些许的急躁，“托拜厄斯先生，我的确不需要这枚戒指，也不想要它背后的任何东西。能不能尽快找人帮我把它取下来？我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托拜厄斯家族的所有人都不会让他和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亚裔在一起。

    更何况，西奥·托拜厄斯是他选定的继承人。

    普尔曼·托拜厄斯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懂茶。”

    普尔曼·托拜厄斯收回落在森凛身上的目光，起身走到房间一旁，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完全无视了房间里还坐着另一个人。

    普尔曼·托拜厄斯没有立刻应声。

    他倒是比西奥那个小子冷静得多。身份悬殊，性别又相同，想走到一起，比当年维尔莉特和裘洲还要难上几倍。

    普尔曼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但托拜厄斯的部分权限，我已经交给西奥了。你离开之后，他找你并不需要费太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