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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凛不再多说什么，他动作轻柔，但速度并不慢。

    “不用，直接缝。”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扬。

    水珠经过胸肌之间的沟壑，沿着腹肌的轮廓慢慢地滑了下去，顺着人鱼线一路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踩了上去，随后推开了浴室门。

    kg校医院，三楼走廊尽头的3e-19房间还亮着灯。

    森凛低头打结的时候，余光看到他另一只手握紧成拳，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绷出来。

    袖子下面，伤口露出来了。

    他拿出镊子和剪刀，顺着袖口边缘剪开。

    裘瀤看着纸团，面无表情。

    裘瀤打开宿舍门，一封黑色信封从门缝掉落。裘瀤沉下脸，拆开了信，黑底白字的信纸上写着几行字。

    鲜血淋漓的伤口狰狞到可怖，伤口深处已经能看到肌肉纹理。

    “dr森，多谢。”说完，青年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包扎良好的纱布，裘瀤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双眼睛。

    kg大学，学生公寓楼。

    “你坐到桌子旁边，把受伤的手臂放桌面上。”森凛打开一侧玻璃柜门，拿出了带着明显标志的无菌手术包。

    花洒的声音停了。

    裘瀤垂眸，指尖摩挲着纱布，墨绿的眸底暗流涌动。这个亚裔医生的水平，似乎没有传闻中那般垃圾。

    青年垂着的左臂长袖已经被浸红，血正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向地面。

    伤口处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后紧紧贴在了皮肤上，森凛拿着镊子，一点点地轻轻揭开。

    青年扫了一眼伤口，平静地回答，“我知道。”

    森凛眉梢微蹙，他放下剪刀，继续消毒、止血、清创。

    于是森凛又看着他的眼睛，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这里没有麻药。”

    他居然会梦到自己是上世纪90的美国大学校医，真是奇怪。

    他松开手，那团纸落到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脚边。

    清理完医疗垃圾，森凛阖上眼，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休息。过了好一会儿，宕机的大脑才勉强恢复了运转的能力。

    感受到他人指尖的触碰，青年有些抵触地皱了下眉。

    森凛以为他没有听清，毕竟人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的确会出现意识恍惚，而且自己已经很久没说过英语了，表达或许不太清楚。

    森凛以为他是怕疼，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会轻一点的。”

    他带上无菌手套，把青年的手臂移动到桌面合适的位置。

    眼皮薄薄的，透着一点淡淡的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睛却天然地勾着一道温柔弧度。看人的时候，那眼里汪着一点水光，泛着盈盈月色，像是天生含着三分情。

    森凛凝神，来不及再想其他的，他神色严肃地说道，“快进！我帮你处理。”

    好累，明天还有一场手术，他得早点醒过来，他不想继续这个梦了。

    森凛按下一泵洗手液，被花香包裹着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他垂眸看着手上的泡沫，睫毛轻颤，这一切的感官体验也太真实了。

    [裘，今晚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月末的入会仪式，你最好准时出现，别让我们等你。]

    森凛加快速度包好伤口，“一周后拆线，期间伤口不要沾水，注意饮食清淡。如果伤口有问题，及时到医院检查。”

    森凛蹙眉，再次强调了无麻药缝合的问题。

    森凛将纱布轻压在伤口上，“你的伤口需要缝合，但我刚才检查过，这里没有麻药。我可以先给你做简单包扎，你去附近的医院进行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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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瀤伸手拧开花洒，水声从头顶掉落，他将受伤的左臂抬高，悬在了水流之外。

    兄弟会那群令人作呕的家伙，裘瀤将信纸攥进手心，纸张在他的掌腹中不断收缩。

    针线刺入皮肤，青年的下颌绷紧，他眼睛微垂，抿着唇，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随后又落在了那双正在缝合伤口的手上。

    但倦意和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伴随着大脑的胀痛，让他无法再继续思考，只能机械性地做着清理工作。

    皮肉向两侧翻卷，像是被什么不规则的利器强行撕开，血在不断往外渗。

    诊室再次剩下森凛一个人。

    对面的人“嗯”了一声，并不打算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