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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文忍不住笑了一下，他银蓝色的眼眸如海，也似天空：“是啊，我也会感到迷茫，我也会对自己的信念感到犹疑，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雨枝缓缓闭上眼睛，眼角含泪。

    星魔看似平静，实际上心中惊涛骇浪，已经有点死了。

    “我信。”

    他看着身旁的迦文，却实在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个可以拯救世界，拯救所有人的英雄，是最值得崇拜，也最高贵的品质。”

    是比圣殿的规训，信徒的崇拜，他人的信仰更先一步刻在他心底，无法抹除的东西。

    迦文抬起脸，他望着这轮月亮：“或许是错觉，或许是我的一个梦，从小，我就会梦见月亮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话。”

    明雨枝不是很想继续听下去。

    恶魔小羊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雨枝，你知道吗？”迦文说：“所有人都认为我注定成为圣子，教皇亲自教育是，从我年幼时，他们就用圣池为我洗礼，我十岁起就加入骑士团开始猎杀魔物，从我有能力开始，我就在为圣国诛杀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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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雨枝无法洗去自己曾经对他留下的影响，因为就连迦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着什么。

    迦文说：“现在，我已经实现曾经的梦想，月亮会对此感到满足吧。”

    “……你还会有迷茫的时候？”明雨枝被吓了一跳，他一直觉得像迦文这种自大到极点的控制狂，是不可能有类似于内耗的情绪的。

    “我都能找到藏匿的恶魔，诛杀他们。”

    这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又仿佛是他的本能在死死抓着旧日残留的记忆，因为那曾是某个人在他耳边，对着他不断重复的声音。

    此时此刻，变为恶魔的他仿佛正透过现在的迦文，与过去的自己对视。

    迦文抚摸着下巴：“你愿意留下来吗？”

    明雨枝沉默了。

    每一次望见月亮时，迦文的心里都会响起这段话。

    这是他亲手培养，亲手塑造出的“英雄”。

    明雨枝也跟着他张嘴，啊呜一口咬下。

    因为这就是明雨枝曾经对他亲口说过的话。

    迦文带着他寻找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捕捉一只只稀奇的魔物，又或者是乘坐魔法飞艇，去人迹罕至的秘境。

    男人带着他走遍圣国，带他去只有熟人介绍才能找到位置，味道一绝的美食；带着他去妖精大剧院，听充满异族风味，却格外悦耳的精灵之歌。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迦文已经彻底忘记了他。

    迦文双臂交叠，微笑着看着他：“到现在为止，我已经诛杀了成千上万匹魔物，我熟知它们的弱点和特性，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飞到哪里，作为一个合格的老猎人。”

    迦文说：“只要心怀虔诚，就可以皈依光明，对吗？”

    距离太阳最近的高山上，群蝶栖息，沙土在高温下化为水晶，五彩的晶蝶扇动羽翼，当这些美丽的蝴蝶飞起时，明雨枝便像是听见一首奇异的歌谣，眼前尽是美景。

    他亲手创造出了一个无法抗衡的死敌。

    就这样潇洒了三天，迦文带着他来到魔兽森林，两个人一起坐在最高处的月树上，身旁是千里绿荫。微风拂过，森林宛若一片碧绿的海浪，明雨枝和迦文抬起脸，月光清美，如银丝般流淌。

    为了身份，地位，还是他人的崇拜与信仰？

    迦文说：“但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战斗。”

    明雨枝眼神呆滞。

    明雨枝说：“这地方是你的秘密基地？”

    明雨枝的脸颊被微风吹拂，迦文的声音飘在耳边：“小时候，我经常会来这里休息。”

    咔嚓一下，迦文嘴里咬下一块水晶果，他咀嚼着嘴里的东西，姿态随性潇洒。

    明雨枝懒得反驳他：“是是是，你说得对。”

    月亮在凝视着他。

    明雨枝：“……有没有可能，它根本不会说话。”

    “是啊，”迦文说：“每次当我迷茫，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看着这轮月亮。”

    咔地一下，明雨枝手里的水晶果掉了下去，他呆呆的看着迦文。

    “……这就是你成为圣子的真正原因？”

    “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迦文说：“你会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