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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逸去跟兰院长道别，跟她说有点急事要处理，必须马上回京市。

    霍之寒甚至反应过激得耳朵都红了。

    羽逸听不太清楚，只猜测对方似乎在问他是不是要离开。

    羽逸虽然这么想，但也没机会跑去证实自己的能力。

    他并不打算改变霍之寒，但还是希望能以他的方式帮到对方。

    好几个电话打过来，羽逸分身乏术，并且被一通医院电话催促得连留下来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霍之寒就是个有着重度洁癖的中二少年。

    许秘书刚好把车子开过来，羽逸回了个消息，弯腰准备上车。

    他挥手对霍之寒说了句再见，坐到副驾座里。

    羽逸于是问：“我也去帮忙吧，宿舍在哪儿？”

    羽逸连忙接过：“谢谢院长，你太细心了。”

    “小霍这黑色重型机车还真是符合他的气质。”许秘书吃了个摩托车尾气，无可奈何地笑着。

    当他赶到病房，医生正结束一轮抢救。

    羽砚卿的身上插满管子，病房里遍布着各种医疗仪器，机器运作的声音与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充斥着沉闷得令人窒息的。

    这完全是羽逸表达亲近的动作，想把霍之寒拉得离自己近一点儿，这样更方便他们说话。

    “他不用，他身体结实得很，现在在帮我们收拾刚装修好的几间宿舍，很多装修垃圾，我们几个女同事还真抬不动。”兰院长说，“他每个月都回来，真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羽逸以为兴许再维持一段时间，爷爷的病情会逐渐好转。

    黑发被风吹得遮住深邃的眉眼，隔着头盔，霍之寒的声音模糊地发出来。

    霍之寒在他这台路虎车后方沉默片刻，很快发动摩托车，超了路虎，疾驰而去。

    他和谭成打了半小时电话，将对方的提议仔细地记到记事本里，又列了个采购清单，准备回去就下单，让快递车送到福利院。

    心想即使二十岁了，霍之寒中二少年的气质也还是半点没变。

    羽逸点点头，喝了口茶，问：“他喝了吗？”

    趁着孩子们都在忙各自的事，羽逸打算静悄悄地走。

    “雨小了，我们走吧。”羽逸回头对霍之寒说。

    雨水打在屋檐瓦片上的声音似乎逐渐变小，羽逸于是探出身子，仰起头来，想要用脸测试雨势强弱。

    羽逸想到这里，垂眼看着霍之寒唯恐碰到他的皮肤，只能轻拽着他衣袖的手指。

    虽然在厨房里他经常帮倒忙，但是干点儿力气活总不至于也不行吧。

    -

    却没想到先来的是一个坏消息。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霍之寒瞪着他们交握的手两秒钟，然后就跟触电似的用力将他的手甩开。

    所以他拉了霍之寒的手。

    兰院长走到他面前，把一碗姜茶递给他。

    羽逸笑笑说：“以后有机会。”

    霍之寒沉默一会儿，才放开手指，嗯了一声。

    羽逸心不在焉地点头，手机里是医生刚给他发来的消息——羽砚卿病情又急转直下。

    兰院长笑着按下他的肩膀：“不用，羽总，霍之寒特地说了不要让你去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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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望过去，是霍之寒坐在一台摩托车上，面朝着他的方向，似乎正打算骑车离开。

    兰院长笑着说：“是霍之寒告诉我你淋了雨，这个天气淋雨容易感冒，喝碗姜茶会好一些。”

    他们回到福利院，羽逸坐在椅子上，把他这趟来福利院发现的一些问题发给谭成。

    谭成做慈善这些年，除了募集善款之外，也有专业的团队处理各方面的问题。

    等他忙完这些事，已经过了一小时。

    兰院长一脸惋惜：“连吃个晚饭的时间也抽不出来吗？本来还想腾出新装修的房间给你休息一晚的。”

    他听到很轻微的摩托车引擎被拧动的声响。

    羽逸的公司以金融科技开发为主，手下的人专精软件开发，在生活上其实都跟他同样小白水平，也无法从生活层面帮到其他人。

    羽逸只能坐回去，嘴里念叨一句：“这是什么意思呢，看不起我吗？”

    尽管这几个月里羽砚卿清醒的时间很少，但身体各项指标都还维持在比较平稳的水平线上，没有再继续恶化。

    羽逸呆愣一分钟，终于十分确定班主任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大。

    他刚往前一步，又被身后的人拽了拽衣袖，把他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