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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五百，你回家尿尿和泥去吧，别缠着我行吗？”向阳说着，在沙发上摩挲找到了被他关机的砖头，按了开机键。

    向阳被逗乐了，心情突然变好了一点，也不知道是被纯粹快乐的小孩感染了，还是因为远离了条条框框束缚他的公司。

    他小声吩咐一句，给他领路的服务员离开后很快端着托盘就回来了。

    这是向阳喜欢的、最熟悉的状态。

    所以他忍着。

    服务员闭眼打着哈欠把向阳往卡座里领，就在向阳以为他会撞上桌子的时候又灵巧地转个弯。

    关了机的手机在向阳手里抛来抛去，谁也联系不上他。

    店外的音响可能是接上电就开始工作，店内的dj还没上班，店里难得还有几分幽静。就连头顶五颜六色的，能旋转的水晶大灯球这会都安安稳稳地待着。

    这会店里除了向阳没第二个客人，听见门口有动静，向阳自然抬头往那边看。

    向阳偏着头把烟凑过去，轻吸了一口，蓝色的烟雾从唇畔逸散开，“你说你到底图什么？”

    向阳窝进卡座的软沙发里，像一条长猫，身体完全嵌合沙发的形态，变成了一个“w”。

    他待在师父那儿的前几年，连手机也没有。差一点真就联系他要靠漂流瓶了。

    孙邈追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服务员把托盘放在向阳面前。

    他抓起托盘中的烟盒，撕开透明的包装纸，抽出一根烟含在唇间，塑料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跳出一小簇火焰。

    明抢

    孙邈拧眉往后躲了一步，随着呛人的青烟一同钻入他鼻腔的，还有股清淡的薄荷味。

    这种细长的烟他还是第一次见。

    鼓点激昂的乐曲震得人心跳都加速了，头顶的霓虹灯还没有开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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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看清桌面上放的东西后，孙邈才喘了口气，啊呀真是，500块差点从嘴边飞走了。

    向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不屑，他往孙邈这边靠了靠，一口烟雾喷洒在了孙邈脸上。

    不论哪行哪业，上班都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他伸出食指先指指向阳，“你”，再指指自己，“再加十个，不，再加二十个都打不过我。”

    不知道为什么向阳看到他们哈欠一个传染一个地打，有点想笑。大概是上了一天班的向阳已经对工作这件事有所领悟。

    孙邈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放在体大，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行为，换了别人早在靠过来的时候，孙邈的拳头就会砸在他的脸上。

    孙邈看着他的手有一秒出神，当然，正常的男人是不会对着别的男人的手出神的，孙邈主要看的是烟。

    孙淼：！心要不跳了！！

    这会店里只有向阳一个客人，其他的服务员扎堆，凑在一起泛瞌睡。

    白皙、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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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孙淼不会对五百元动粗。

    但是向阳不这么认为，他把烟用牙齿叼着，手伸到孙邈眼前，大拇指和中指用力在向阳眼前一撮，发出的响声让孙邈立刻回了神。

    两两相对。

    “阴魂不散呐，”向阳都给气笑出声了，“马里奥追碧琪公主都没你卖命。”

    “一天500。”

    向阳下车和司机道别，转身走向酒吧。

    “是嘛，”向阳嗤笑一声，旋即又问他，“老爷子一天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

    孙邈定定地站在向阳面前，“那没办法，老爷子给的钱多。”

    他确实是一只土狗，孙邈长这么大，就认识个在老家属于可以流通的硬通货——黑兰州。

    “劝你离我远点，少来烦我，说不定大少爷待会儿犯病，又用酒瓶砸你。”向阳完全不觉得说这话是在抹黑自己，反正他就这疯狗脾气。

    手指间夹着的烟也是细长的。

    他们勾肩搭背的走远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向阳头顶只开了一盏黄色的照明灯。

    向阳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笑得一脸暧昧，“老爷子老谋深算，这不还是算错了一件事……”

    那扇沉重的门，通往另一个世界。

    屏幕突然亮起来，白色的光照在向阳的手指上。

    一根价格稍微昂贵一些的火腿肠，在几人手中转来转去，每人用手指比划着只咬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