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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绑定，是控制，因为程逸只是一串病毒，它并不具备绑定人类的权利，可他为什么又能控制我呢？为什么不能控制夜行呢？”

    “我问过002，问他来了这个世界多久，到底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可是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程逸控制我一年时间，为什么他非要在那个时候让程逸离开我的身体，他说过，我的觉醒和他没有关系，那到底是因为程逸离开了我的身体才导致我觉醒，还是因为我觉醒了，程逸才离开我的身体？”

    “他又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难道又是一个秘密吗？”

    “002和程逸到底是不是规则中的一环？当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之后，我问了一下白玉，白玉给了我肯定的答案，也就是说，无论是002还是程逸，都在你制定的规则中，那么我为什么会被控制？为什么是我？”

    林七眼神空洞，“陆歧，这个世界重启过那么多次，既然002也在你制定的规则中，如果我是真正的007号系统，那天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会是“很高兴认识你”这几个字呢？我们之间不认识吗？”

    “从白玉的反应来看，她并不知道在游轮上你会被张伟中推进水里，如果以前的世界没有出现这一环，这只是一个bug，那就代表在以前的世界里，002也不会这么快出现，不会这么快就暴露身份，这是他第一次以002号系统的身份和一个新的007号系统见面。”

    以前的世界一定推进到了某个时候才崩坏，毕竟白玉知道王德发的出现，或许以前夜行并没有如同现在一样觉醒，或许因为某些原因002也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随后那个重启的世界因为这些原因再一次崩坏，林七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你能听到我的心声，为什么记忆清除术对你没有作用？如果我不是007号系统，那谁才是呢？”

    林七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陆歧，我只能想到你了，002说过，系统虽然是系统，但系统还没有变成系统的时候也是人类，因为系统的本质是数据，并不拥有人类的思维，系统也分为一类系统和二类系统，一类系统受规则约束，二类系统则脱离了规则，因为二类系统拥有欲望，一旦拥有欲望就会寻找欲望的载体，以扩大自己的欲望来达成控制人类的野心。”

    但本质上二类系统依然还是数据，即使他们可以不受规则约束可以使用变化术变成人类的模样，可他们还是数据，所以他们需要和人类进行绑定。

    说完，林七沉默良久，“我为什么会被控制……因为我是一个死人，只有一个死人才会被一串病毒控制，我其实并不敢想我为什么会变成007号系统，所以我问你，如果007号系统激活你会怎么样，你又……为什么要这样？”

    林七用平静的语气说出真相，他好像并不意外，他想不通的只是，陆歧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歧盯着林七，深深地叹了口气，重复道，“难怪你这么痛苦……”

    “我死的时候并没有到我要觉醒的时候，这两段时间间隔太远，程逸之所以控制我，是要保证我这个人依然存在，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导致规则产生的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陆歧依然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林七，带着无穷无尽的怀恋和思念，听着林七说着这些话，他眼眶竟在不知不觉间湿润。

    林七低着头，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去接触陆歧的目光，那目光太深，接触让他感觉到更大的痛苦，他知道，在这个世界崩坏的无数次里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他不确定他能不能背起那个答案，承受那个答案。

    林七时常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所以他只能通过别人说的话，别人的一举一动去推测事情的真相，既然新的规则是人定的，他存在于规则中，那么，和他任务有关的几个人应该也存在于规则中。

    他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任务非要和陆歧有关，为什么关于陆歧的任务奖励都如此抽象，后来陆歧告诉他，说不定他们以前就认识，所以，关于陆歧的这些任务，他也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还记得，陆歧被人绑架之后，他去救陆歧，回来的路上发生了意外，他被人丢到了树林里，原以为是别人刻意针对他，后来才发现那只是一场乌龙。

    别人以为他死了，嘿，没想到吧，他真的是个死人。

    关于这个问题，他问过002。

    陈桉在林七昏迷的情况下对他进行殴打，由于林七已经晕倒没有办法反抗，系统检测到林七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开启了自我防卫功能。

    在他被程逸控制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当他试图从002嘴里知道真相时，对方的话半真半假，002说林七的觉醒和他没有关系，确实，林七的觉醒也是007号系统的觉醒，这是规则中的一环，和002确实没关系，那程逸呢？

    为什么就在自己觉醒的时候程逸又突然消失不见，难道只是巧合吗？林七不这么认为，确定自己是个死人之后，林七才知道程逸的存在是必然，规则在那一刻，真真正正的诞生，随着林七的觉醒，规则开始推进。

    换句话说，其实林七就是规则。

    002曾经说过，夜琉璃很厉害，她改变了规则，并且掌控了规则，掌控规则就等于掌控了这个世界，这意味着0251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系统，夜琉璃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人。

    系统并不会去阻止一个新规则诞生，他们需要保证的是这个世界一直存在，换句话说，就算夜琉璃掌控了这个世界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依然存在不是吗？

    所以，陆歧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大的心思去制定一个所谓的新规则？

    林七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他想哭，但是他又不想在陆歧面前哭。

    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但是他想知道，如果他变成了007号系统，陆歧会怎么样呢？

    他甚至不敢去问002，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如何。

    白玉也说过，如果这个世界再发生崩坏，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林七知道的记忆里002并没有出现，这是因为新规则的诞生系统并不能插手，可002现在出现了，他加速了规则的推进，并且成为了新规则诞生中的重要角色。

    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规则他们不能插手，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不存在了，那就是他们系统的责任，所以002也会成为规则中的一环。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林七的推测，毕竟从白玉的表现来看，从规则的雏形出现到推进，中间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多到林七无法想象。

    “陆歧，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会怎么样？”

    陆歧将燃尽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对于林七颇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七竟然想到了这么多，而他自己却不知道，现在看来，应该都是002搞的鬼，林七不想让他知道，所以002就不让他知道。

    陆歧看着林七，“林七，你答应我一件事。”

    林七啊了一声，“你说吧。”

    陆歧微微皱着眉，“你答应我，无论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你不能离开我，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就算你想离开我，我也不准。”

    林七思考了两秒钟，点头答应。

    “我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0251绑定的人并不是夜琉璃。”

    林七猛地看向陆歧，当双方目光接触到的那一刻，林七已经有了答案。

    0251最开始绑定的人，是他。

    因为二类系统不受规定管制，所以就算他不同意，对方也能进行绑定。

    绑定和控制不一样，绑定是系统和人类，也就是常说的宿主进行绑定后在宿主身体里共存，而控制则要复杂许多，像林七这种情况，他死了之后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占据了身体，这是一种控制，控制的是林七的身体，再比如像夜行那样，通过思维进行控制，这也算一种控制，还有的则是如同曾经的洛九那样，系统将他的记忆进行更正篡改，那也能算是一种控制。

    陆歧轻声道，“就像你说的那样，系统不可以随随便便绑定一个人，但是绑定也很简单，征得对方同意就可以和对方进行绑定，这一点，包括二类系统都一样，可是二类系统是病毒类系统，就算人类不同意进行绑定，它们可以直接违反规则进行强制绑定，你就是被强制绑定的那一个。”

    林七呆呆地看着陆歧。

    “当时，这个世界并没有产生任何崩坏，但是我知道0251和你已经进行了强制绑定，在世界没有崩坏的情况下，我并没有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后来，等我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已经是重启之后的世界。”

    陆歧用那种特别伤心的眼神看着林七。

    “进行强制绑定之后，只要0251离开你的身体，你会死，因为你不配合，所以0251……”

    杀了你。

    这几个字陆歧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林七替他说了出来，“我死了，我知道，你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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