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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一百多口人啊！”

    消息传出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那时我不爱听，是因为问很多次，你都说你梦中没有我。”

    林肆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顿了顿，但沉着眸想了好半晌，却始终理不出什么头绪……

    陆西柚仰靠到身后人的胸膛上，指尖攥着被褥给他细细讲述起了梦里的细节。

    在林肆越来越熟悉县中职责的这段日子里，隔壁的青溪县却传来了一个噩耗。

    要不要过去瞧瞧

    石洼村三十一户人家，一百多口人，上至八旬老翁，下至襁褓婴儿，竟无一生还。

    山风混着血沫，将焦糊味吹出了好远……

    林肆顿了顿后，伸手拽过被褥，长臂一伸又从身后将人整个拢进了怀里。

    “好像……那些梦，那两个孩子，都跟我俩有什么牵连似的。”

    那里村民多以种茶、打猎为生，日子还算平和安逸。

    青溪县临近青柳县不远处有个名叫石洼村的小村落。

    ……

    屋内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

    那些山匪不仅劫掠了村中财物，还放火烧毁了大半房屋……

    他实在无法想象，大家都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那些人怎么就能下得了如此狠手呢？

    “我从小到大总爱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他们眉眼轮廓像你，可又总觉得眼睛鼻子都像我……”

    “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都是大靖朝的百姓，又无仇无怨的。”

    陆西柚下学回家听林肆说起此事后，只觉得震惊无比，后背发凉。

    可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这个宁静的村庄竟成了人间炼狱。

    他不再多问，只俯身将人按回床上。

    “可咱俩昨晚也没吃菌子，我也没真弄你呀？”

    ……

    据说有侥幸路过的货郎亲眼目睹到那毛骨悚然的惨状，吓得一路狂奔数里地后，又腿软昏迷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时间一晃，就又是十多天过去。

    ——这事好像有点棘手……

    “人也是如此，单个的人或许还会被良知束缚，不敢做出太过出格的事。”

    “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明日你还要早起……”

    ——林肆听闻也很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陆西柚不解，抬眼看他。

    他话音落下后又随即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恩，也没发烧，怎么就胡言乱语了？”

    “那时与你说，你不爱听，还总说我是发癔症来着。”

    陆西柚的声音渐渐低了些，“林肆，你还记得吗？”

    ——就算自己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做到整出来两个孩子这种地步吧！

    “可当一群心怀恶意的人抱团聚在一起，彼此的恶念便会被相互煸动、放大数倍。”

    “那些襁褓中幼儿，他们动手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

    “你知道吗，我方才见到的那俩小孩，他们跟我梦里见到的那些人穿得一模一样。”

    “还一上来就叫我爹爹，问我这是哪儿，就，就还挺可爱的……”

    “记得，你总说自己在梦里没爹没娘，每次说完还悄悄红眼睛。”

    陆西柚鼻尖本来酸酸的，闻言又觉得有点好笑，“许是还没遇见呢？”

    自己也顺势躺下，抬起大长腿又将人严严实实地绞进了怀里。

    “放大数倍的恶意再抱团聚到一起，便会越滚越大！”

    ——柚柚他为甚会想要小孩？

    “要不你且慢慢跟我细说说？我听着？”他又想将脑袋朝对方颈窝里钻。

    村落依山而建，不过三十余户人家。

    林肆沉默了……

    林肆愣了愣，伸手将人搂得更紧了些闷闷地道：

    “我总觉得，不像是巧合……”

    “有一片红色的枫树林，两个小孩儿，穿得怪怪的……”

    被褥沾满了体温，两人一同裹在暖融融的被窝里，开始发呆。

    他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许是因为成了气候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影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林肆摸了摸他微红的眼尾，缓缓道，“就跟野火燎原是一个道理。”

    “谁跟你说胡话了！”陆西柚拍开他的手，撑起身环住双膝不想理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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