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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气息绵长均匀,缓缓拂过萧远颈窝。



    男人自然而然地唤:“小竹。”



    萧远颔首:“会的。”



    前几天还有借口,此刻当真一步错,步步错。



    萧远:“我在等你。”



    这孩子毕竟是他照看过的,此行匆忙,对孩子难免有一份牵挂。



    萧远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面容错愕:“……”



    可林竹未曾有过半句怨言,始终善良纯洁,心性坚韧,如同一株风暴中顽强生长的青竹。



    一下又一下。



    事毕,萧远未曾立刻离开,就坐着一旁的小板凳,目不转睛,毫不遮掩地凝视榻上身影。



    萧远默然,直到抵归府邸,方才回神。



    林竹心口微颤,重新抬眸。

    “别担心,”萧远拍拍他的胳膊:“大夫看过,已然无事。她如今断了奶水,一日几食,能吃能睡,性子也随了阿姊,安安静静的,很少闹腾。”



    怎地不见了呢?



    翌日,林竹如常清醒。



    烛火悠悠晃动,凝着床榻的双目不曾移开,暗潮翻涌。



    没等他理清头绪,眼看时辰差不多,该去前厅用饭。



    听得两耳发痒,便打算转移心绪。



    听到脚步声起,利落干脆地收回动作。



    虽浅尝辄止,却停不住,托起少年的后颈,又啄又吮的。



    



    直到墙外隐约响起梆子声,三更梆响,唤回萧远的理智。



    遭遇诸多不公,那些痛苦在他内心、身上留下累累疤痕。



    时辰太晚,他不能继续逗留,生怕继续做出禽兽不如的勾当。



    高大坚实的身躯稍稍直起,猝不及防中,小板凳吱呀吱呀响。



    仔细一想,说道:“晒晒太阳,再把架子上的书看一看,还有菜圃里的瓜,近日长熟许多,摘几个送到厨房,熬成清汤,正好用来解暑下火。”



    林竹顿步,微微偏过脸去,掩着眸色:“将军,怎地起这般早?”



    后悔那几天的回避,只能借此时多瞧一会儿。



    三州兵马总督,活像个见不得光的窃贼。



    他盯着林竹水润的红唇,后知后觉想道,自己真是疯了。



    他垂目注视,少年睡得香甜,粉唇微张,轻轻柔柔地呼着气。



    可小板凳不见踪影。



    待萧远收拾散了架的板凳腿,掩门而出时,满面仓促,颇带几分狼狈。



    林竹把头发往脑后拢,拿起一支木簪别住,转身出了门。



    绕小屋走了一圈,还到院子外头转了转,并未发现异常。



    虽然陈旧,但用过一段日子,还是挺称手的。



    他怀里的人,何曾不是个可怜的孩子。



    半晌,少年清润的声音渐止,气息也归于平缓。



    天不亮,萧远已在院中打了几套拳法,余光始终落在北屋的方向。



    粗糙的指腹抬起,摩挲少年颊边软肉,点了点那翘挺鼻尖,滑至唇畔,不住轻轻搓捻。



    那张小板凳,腿掉了些漆,有些年头的。他常常带到院子外头坐着晒太阳,一坐就是大半天。



    整整六日没见,此刻怎么看都看不够。



    随即,四腿摇摇晃晃地,啪地一下,终究不堪负重,彻底散了架。



    他脸一歪,隔着衣衫,挨着男人的胸膛动也不动。



    马背上二人依靠,时不时低声絮语。



    他下意识往床榻望去,所幸榻上的人睡容沉实。



    任他如何抗拒,也只徒劳。



    他没唤醒林竹,径自打横抱起,稳步去了北院。



    才跨出门槛,隔着月洞门,便瞧见院子里立着个人。



    没等萧远接话,林竹突然询问:“出来都快两个月了,不知小女郎境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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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浅浅一笑:“那就放心了,小月女郎出生没多久便失去双亲,是个可怜的孩儿,愿她今后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条理,还说起将军府后山,今年那片地的收成不错。



    林竹睡容乖觉,两只手叠在小肚子上,任由萧远擦脸擦手,过程毫不挣扎,动也不动。



    庭院外蒙蒙亮,他打来水洗漱,梳发更衣时,眸光一顿,神思狐疑。



    萧远俯身,今夜没饮酒,还是啄着林竹的两片唇瓣。



    余光捕捉少年的容颜,月色下更添几许清柔,叫人移不开眼,满心怜惜。



    又取来一块棉布沾水,拧干后为其擦拭。



    把少年放在榻上,褪去外袍,鞋袜,连发带也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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