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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事情处理不过来，将军居然管一个府里的下人吐不吐？

    冀州天地化为一色，到处都被冰雪封了路。城内行人寥寥，街上亦是冷冷清清。

    逢气候骤变，林竹的病一直没断根，反反复复地熬着，终日服药，嗓子眼苦得发涩。

    又朝暗房瞥去一眼，神色踟蹰。

    谢谢大家[摸头]

    想让边关百姓安稳，不受战乱袭扰，光想是不够的。

    最终，林竹垂首说道：“谢管事指教。”

    说着，从角落搬出一只厚实陶盆。

    茶水用秋采的老叶烹煮，加入少量干姜片，入口较为苦涩，还有一丝辛辣。

    管事笑呵呵地：“好，好孩子，新的一年，你会有迎来好兆头的。”

    冬月刚至，约莫上旬的时候，朔城落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过了不久，又降下大雪。

    “边关是苦，但苦的都是普通百姓，跟上头可没关系。”

    萧远：老婆乖，以后再吃。

    管事哈哈直笑，林竹腼腆垂眸。

    年前的半个月，府门外车马如流，送到府上的新年节礼堆积如山，两个库房都装不完。

    病气一去，就立马上工，赶去库房帮忙。

    维持秩序，需得戍边将士无后顾之忧，若真做个名义上清正廉洁的“好官”，将士们没饭吃，没兵甲，谈何守边？

    萧远作为都督雍冀幽三州诸军事，总领三州军政和兵马，送礼的官员络绎不绝。

    随即开口：“可是在疑惑，边关连年战事，又地处苦寒，居民大多贫瘠度日，为何送到府上的节礼如此丰厚，看上去不合常理，对吧？”

    思绪如潮，起起落落。

    “管事伯伯，歇会儿吧。”

    又问：“是不是还疑惑将军素来清正廉洁，为何收下这些节礼？”

    “在府上待了快半年，好不容易长点肉，如今又瘦回去。”

    管事道：“怎么啦？”

    林竹欲言又止的。

    林竹眉眼闪烁，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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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抿唇，内敛文静的模样。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作者有话说】

    萧远收起油纸包：“他吃多了会吐。”

    管事靠在椅背上，给自个儿又添了盏茶水，慢悠悠啜咽几口。

    管事习惯了这股味道，喝得津津有味。

    素来安安静静的人，脸蛋皱成一团。

    直到年关渐近，病根才彻底断干净。

    他示意林竹从火盆跨进来，说道：“避秽祛病，愿你以后结结实实的，无病无灾。”

    二人留在库房仔细清点器物。

    反应过来后，不由暗暗咋舌。

    逢年过节，地方官员都会送礼。

    光是入册登记，就要花费好几天时间。

    若非如此，只眼巴巴等着朝廷拨款拨粮，别说打仗，戍边将士早就饿死了。

    营中军务繁忙，尤其最近。

    管事围着他转了几圈，连连叹气。

    他一直认为将军顶天立地，清正廉洁，是“白色”的。

    二人还待闲聊，外头响了一声。

    萧九：“好吧。”

    吐又不是什么大事，头儿会不会管太多了？

    可他见过将军治下的城池，也听过从前边城的混乱光景，就连他辗转流离的这些年，亦深有体会。

    林竹捧着杯盏，轻轻啜一口，停下来，再啜一口。

    屋内暖炉正旺，林竹点清几个封存的箱子，示意一众护卫抬箱入库。

    口感虽然欠佳，效果倒不错，既解乏提神，又能驱逐寒气。

    林竹若有所思。

    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林竹垂眸，朝萧九点点头，默认了。

    他锁好暗门，回头瞥见管事还在核对清单，便倒了两盏热茶，将其中一盏递给对方。

    林竹：舔舔嘴，眼神亮亮的，想吃。。

    这日午后，又下大雪，一早就清扫干净的院落，此刻重新积了一层。

    管事撩撩胡须，沉吟片刻。

    又道：“将军收的节礼，都是要充进公账里头，拿来做军饷用的。”

    此后，北风终日席卷边城，风又冷又干，吹得肌肤生疼，皲裂生疮。

    林竹撩起袍边，踮着脚，小心翼翼越过火盆。

    林竹跟着管事在库房忙前忙后，整整三天，几乎没有出过库门。

    盆内堆积火炭，管事又取一把艾草，往盆里一扔，烟气瞬间缭绕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