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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唯一能见到沈祭的方式消失。
“传言都说他炼丹都练出魔障了,说是为了已故旧友炼回魂丹!”
“你是不知道路峰主多温柔!他跟南华长老可不一样!”
钟声再次响起,一人从高台的位置上站起了身子,蓝衣被风带起,不失端正。他看了一眼高台下的所有修士,面容温润笑了笑,声音清润。
“那位又不收徒,他可是半神,百年前干了啥事你不知道啊,他敢收你敢拜吗!”
这一刻,他耳鸣了一瞬,一股悲情滋味由心而生,心跳随之狠狠跳动着,酸涩极了。
随着人群涌入净莲宗,沈祭也抬脚走了进去。
“咚——”
“这叫心有所望,你不懂。”
周围突然纷纷噤声了,沈祭对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有些疑惑,再次转身时,只见高台之上站了一个人。
如同黄粱一梦,醒时的落差,让他再也不敢去触及。
“沈兄, 给你这个。”闻迁将法宝往沈祭手里一塞,是一个小棒槌, “这个法宝你用灵力催动就可以变大,一棒子挥下去, 少说金丹了,就连元婴的修士都得半身伤!而且最重点的是, 这个棒槌可以防备, 按理说说可以抵挡致命一击,但我忘了是到那个修为了。只能你打不过就跑啊,别硬抗。”
沈祭抬起头,与那人对上视线。
“……”
“那主座没人?”
“噤声!所有修士,在空中驱动灵力即可抽签,位数随机,分为红蓝两方,红蓝两签相同数位的人对战……”
高台之上,裴夜泊一头银发被墨黑发冠高高束起,一袭黑衣衬得他冷酷极了。
“楚长老闭关了,”另一个人皱了皱眉,“你一个炼丹的,拜剑道长老干什么啊?”
沈祭侧目看着身侧修士纷纷拱手,朝着高台参拜,他立在原地没有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他魂飞魄散, 记忆有所缺失。但这个小字,是除了苍临之外,再无人知晓的。
又那么一瞬,裴夜泊感觉自己看到了沈祭。
“那楚长老呢?”修士幻视了一圈,疑惑问,“他应该收徒吧,我还想拜他为师呢。”
沈祭看着他,觉得面熟极了,但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沈祭真用不上这种法器, 果断想将棒槌还给闻迁, 可他刚动手, 闻迁就像是看懂了他的意图, 撒腿就跑, 只留下一句“抽完签见”。
可惜的是, 苍临为他取了小字后, 只叫过那么一次。但沈祭此时此刻说出“今安”这个字时, 却有一种曾经被人叫了许久的感觉。
他是……
南华?
“是路峰主!”
“真是个好名儿啊!”闻迁笑着拍着他的肩, “那我便唤你沈兄吧。”
沈祭终于听到了他熟悉的名字,稀奇看了那位修士一眼。
钟声响起,百年独一次的论武开始, 净莲宗外的结界缓缓消失,里面的云雾轻轻拂来,吹过沈祭的墨发。
裴夜泊?
“咚——”
当然,对于他来说,可能只是错觉。
沈祭手上拿着小棒槌, 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默默收到了储物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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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回应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沈今安。”
沈祭闻言,也将高台之上的人扫了一圈,确实没见到他师兄。
沈祭看着主座空位若有所思,身旁是各地来的修士,慢慢都聚在了中间。
沈祭收回目光,静默了半响后才对闻迁说。
这是沈祭觉得最妥的名字——他的小字。
裴夜泊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转身坐到高台主位,目光无悲无喜地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钟声再次被敲响,所有修士手中都握紧了竹签。
四周嘈杂一片,沈祭听得有些恍惚,直到回过神后,沉默地催动灵力,一个蓝色竹签出现在半空,缓缓落在了他的手中,上面刻着“14”。
冷风吹过,些许银丝刮过他的面颊,拂过眉心的那一束红痕,他冷漠的眼神扫过下面的人,没有任何情绪。
他试了千万次能见到沈祭的方法,可结果都是他的幻想。他用灵力将四散的魂魄聚了又聚,到现在一无所获。
“……”
一路台阶,两旁风景怡人,看久了,心情也随之好了几分。直到看到远处高台,里面坐着几位长老,除了空了两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