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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眨眼间折了大半, 仅剩的两位亦是受了重伤。
仿佛自以为胜券在握,为首那人脸上甚至浮起一抹嘲笑。
像是一段血管,看起来怪异又恶心。
这就是他们的底牌?
以枯枝为中心,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猛地朝四面八方铺开。
他瞪大了眼, 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身后就突然出现了一股灵气,莫名其妙地要了他的性命。
那东西形似一截枯枝,却通体泛着不祥的暗红色,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经络状物,像是有生命似的,在他掌心一下一下地跳动。
正在此时。
他连一声痛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还保持着向前进攻的姿势, 人却已经僵在了原地。
枯枝几乎整根没入地里,只在外头留下短短一截,微微颤动,像扎进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看起来也不怎样。
观山霭神色瞬间一凛,却还是压抑着没有上前。
“噗”地一声。
四周没有风,几人的衣袍却瞬间向中间扬起,像有只无形的手把他们往中间拽。
那人猛地将枯枝插进了地里。
那人不管他们,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一件黑黢黢的东西。
灰败的颜色以枯枝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往外蔓延,所过之处,生机尽灭。
石壁内镶刻的阵纹顷刻大亮,连同脚下的阵纹红光冲天而起,与枯枝互相呼应。
土地在这一瞬间肉眼可见地更加干枯灰败,裂出一道道蛛网似的缝隙,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抽干了全部的生气。
想到此,他们背贴着背互为犄角,共同缓缓地往阵点边沿退去,仿佛彼此是对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仗。
连同他身边那个仅剩的同伴也瞬间瘫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灵气无声无形,无所定式,平常战斗凭借武器动势尚可判断三分,但若是灵气能脱离本人,自发从四面八方袭击,如何还能保下命来。
他们心底不自觉一阵阵发寒。
那人手中的剑先一步脱手落地,紧接着尸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顷刻间,地上只剩下一具干尸。
沈栖迟提剑正要结果了剩下两个人,突见其中一人喘着粗气,居然阴恻恻地笑开了。
刚一入土,枯枝便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枯枝看起来纤细柔软,刺进坚实的土地里时,却像利刃扎穿豆腐一样轻易。
后心像被一块寒铁铸成的剑穿过,寒意快得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已经透体而出。
一道无形的灵气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他们身后。
沈栖迟眼底森然寒亮未减半分,只略微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冷笑。
这死法,和当时遇到合欢宗小队布下阵法时,被沈栖迟强行拔出蛊虫,浑身灵力生机被蛊虫吸食殆尽的领队如出一辙。
石壁被剑气和灵气刮出一道道痕迹,两人靠近时,还能感觉到剑痕溢出的气势。
沈栖迟心中暗叹,灵气离体练得还是不够,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还是不能瞬间要了所有人的性命。
咣当。
沈栖迟眉头一皱,同身侧的观山霭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易察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地下的阴气混着血腥味直冲鼻端,一声令人牙酸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了出来。
嗡鸣声越来越响,震得满室的尘土和碎石都簌簌地往下落。
他像是彻底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笑声尖利而沙哑,带着被逼到绝处的狠戾,像钝刀刮在石头上,听着叫人牙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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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地心深处被抽出,化作一道道猩红色的血水,顺着阵纹疯狂地向着枯枝汇聚,如百川归海,灌入了手持枯枝之人的体内。
仅剩的两人修为更高些,敏锐地察觉到了灵气的靠近,仓促间只来得及避开要害。
沈栖迟眉心紧皱。
沈栖迟见状, 剑势忽然一缓,像是被这股合击的气势压得退了半步。
他们的灵气拧成一股, 顷刻间冲天而起,带着诡异的阴邪气,像一条直往人脖子上勒去的绳索, 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沈栖迟向阵点中心压去。
他与土地没什么两样,身体从丹田开始坍塌,腹腔向下凹陷,肋骨一根根凸出来,浑身肌肉迅速萎缩成一层干皮。
那几人只以为他露了破绽,为首那人面色狰狞, 无需他出声指挥, 其他几人齐齐随他兵刃前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