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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山霭睡熟了,感觉到他离开,皱了皱眉。
料子不知是什么质地,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艳色灼人,霞光璀璨。
这不是长久之计。
鬼使神差地,沈栖迟把灯挑亮了些,抖开来看。
“陪你去陪你去。”沈栖迟见他困得眼都半阖着,没办法, 合衣上床,替他掖好被角,吹了灯,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出来。
观山霭由着他摆弄,眼皮都没抬, 只在感受到沈栖迟手掌的温度时,轻轻哼了一声。
包裹开了。
功法粗浅分类归置,放进书箱,账册仍旧摞在案头,之前的才看完,旁边又添了新的一摞卷宗,按日期码好。
临走前,花朝压低声音:“周围几个城都散布了你们的行踪,我派人盯着宗里,应该又有新的人往那边去了,你知道。”
他要是知道观山霭要裙子是想要他穿的伟大理想,该笑得更大声了。
这不会是花朝说的什么好东西吧。
补灵气是在晚饭前。
“困了就去睡。”沈栖迟说。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只能勉强算是一条裙子。
观山霭伤口恢复的情况不乐观, 还总是这样倦倦的。
沈栖迟总有忧虑。
花朝口中的好东西,还是打算送他的。
夜风穿过窗户,把纸页吹得轻轻翻动,哗啦哗啦响,沈栖迟伸手压住,回头望了眼内间的方向。
花朝不是真给他送了条裙子过来吧。
他心知自己最近总是急了些, 不愿让观山霭跟他一起, 只摸了摸他的额头,替他拉好衣裳。
几案上的灯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他就着那点光,一本一本地理,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他自然知道被发现不过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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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色滑出来,落在膝上,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分量。
半晌,指节在石案上极轻地敲击,速度渐快。
月上中天。
他正想要将这玩意压箱底,脑中却猛地闪过了观山霭的脸。
“行。”沈栖迟说。
和他们这种大晚上清清白白盖被子纯睡觉的人不一样,他可是做夜里生意的。
一团软软的东西从包袱底掉出来,外面套着层不引人注意的黑布,在夜晚昏暗的灯光里,一直没被沈栖迟发现。
功法归置得差不多了,他捡起那块破包袱布,顺手抖了抖,要把它叠起来。
花朝正经不过三秒,看了观山霭一眼,又笑开了:“之前那书本来是送给霭霭的,被你这家伙抢了去,包裹里还有另外的好东西,本来是送你的,可要记得给霭霭。”
沈栖迟下意识伸手去接,那东西便摊在他掌心,触感滑腻,凉丝丝的。
“另外,你之前说的事,我也查过了。”花朝正色,“不太好说,恐怕得你亲自进到楼里去看。”
花朝顶着沈栖迟的眼刀,施施然起身告辞。
沈栖迟终于将花朝带来的一大摞书册粗浅翻完。
补完灵气, 观山霭又有点蔫蔫的。
沈栖迟望着院门口的方向,目光沉沉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沈栖迟探了探他的脉, 没什么异常,又把人翻过来扒拉到腿上,看了看后背上的伤。
光听着就让人觉得家里闹鬼了。
料子薄得几乎没分量,左一根右一根细细的红绸,缠缠绕绕,只将将遮住要紧的地方,后背大片大片地空着,腰收得极窄,两侧的开衩劈得极高,走动时什么都藏不住。
花朝照旧往院里一坐,伸出手来,两人都熟练了许多,加之沈栖迟巴不得立刻把花朝轰走,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完成了。
沈栖迟没再理他。
沈栖迟一顿。
沈栖迟一顿。
沈栖迟嘴角抽了抽。
这次倒是没有当场睡着,却也没有支撑多久,晚饭只动了两筷子, 便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沈栖迟摸摸他的头, 观山霭没醒,触手很轻地在他衣角勾了一下。
沈栖迟点点头,没多说。
灯芯剪了又剪,火苗跳得老高。
观山霭顺势往他肩上一靠,不肯去,倚在他怀里就要睡,整个人软得没骨头。
那确实是一条裙子。
伤口被裹得好好的,没红肿,也没见血。
沈栖迟嫌弃地用两指捏起黑包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