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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里气氛肃穆，刚才还在闲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统帅放低了音量，席牧听到了, 但听不懂，不确定是不是跟他说的。

    &ldo;阁下, 我是席牧。&rdo;席牧恭敬回答。

    像打开的时间裂缝，眼前的人跟贺雅峥记忆里那个半夜狂奔几公里，站在花丛旁哽咽落泪的男孩重合‐‐

    &ldo;上赶着接了个苦差，现在知道怕了？&rdo;

    两列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分行左右, 老人走在中间。

    席牧往那边走，又凑过去三四个，挤在抱着黛玉的士兵跟前，聊得很投入。

    很多人到统帅跟前问候。

    &ldo;统帅怎么亲自来了？&rdo;席旻安错愕。

    那张笑脸无懈可击，像乐见其成。

    &ldo;今天是我的就职仪式，很感谢您对我的信任。&rdo;

    刚才统帅说让他分管南离座，崔伯谦反而笑了。

    快到仪式开始的时间，人又多，双方没有过多交流。

    席旻安：&ldo;他们小时候是同班同学。&rdo;

    席牧出了礼堂，在大厅右侧的角落找到萧钦。

    十点到，仪式开始。

    统帅一般在上将的升军衔和就职仪式上露脸, 出席少将级就职仪式的情况极少。

    统帅打量他，眼神慈爱，还有一种旁人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席旻安带席牧过去。

    以崔伯谦的立场，不应该。

    统帅一一回应, 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走近的席牧身上。

    统帅恢复了正常音量，&ldo;若非你资质尚浅，我本是打算让你统管南离座的。&rdo;

    就职仪式结束。

    吃过亏的，反而很高兴。

    统帅亲自宣读晋升命令。

    席牧微微拧眉。

    这像随口说的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吓了一跳。

    席牧跟着爷爷走出几步，转头见统帅正跟崔伯谦走在一起说说笑笑。

    新上任的人员名单正式在军方内部系统发布，并对公众公开。

    历史上几次例外都在战时，为鼓励一线指挥官，统帅亲自为他们授勋、颁发任命书。

    席牧的职位是统帅定的, 无论如何都要表达一下感谢。

    统帅嗓音浑厚低沉，但语调随和亲切，像普通的邻家爷爷, 听的人并不会感到压力，反而如沐春风。

    那个以编号二十三命名，后来改名叫季知非的alpha。

    席旻安见席牧若有所思，拍拍他的肩，&ldo;既然做了就好好做，有我呢。&rdo;

    此时此刻，他是联邦统帅。

    &ldo;这职位非你莫属。&rdo;

    过度夸奖容易拉仇恨，尤其是这种场合。席旻安接过话：&ldo;您就别夸他了，这小子不经夸。&rdo;

    参加今天这场就职仪式的都是少将级别军官。

    席牧见周围的人都在往后走，疑惑转身，一alpha老人走进宴会厅。

    大厅里聚了不少人，萧钦正跟几个老头聊着什么。

    席牧特殊，以上校军衔就任中将级的职务，不过他马上要升少将，也就跟其他人一起在今天举行仪式。

    席牧抬眸，看到老人绷紧的唇线，神色跟刚才闲聊时像换了个人。

    如果统帅跟崔伯谦是一伙的，那指定他做边境指挥官这事就微妙了。

    他身着军装, 左肩佩戴属于统帅的绶带。八十岁高龄头发已经花白, 但肩背挺得很直，走动间丝毫不显老态，眉眼平和，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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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体起立，奏响国歌。

    席牧最后一个走上去，在统帅跟前站定，敬军礼。

    &ldo;崔部长跟统帅关系很好？&rdo;席牧低声问席旻安，却见爷爷一脸凝重。

    &ldo;一切都是命中注定。&rdo;

    统帅语气笃定，&ldo;没有比他更适合管边境的人。&rdo;

    声音很轻，但语气格外郑重。

    &ldo;他很好。&rdo;

    席牧双手接过。

    三十位军官挨个上台，由统帅颁发任命书。

    &ldo;是席牧么？&rdo;

    &ldo;边境就交给你了。&rdo;

    九点五十五分，所有人前往隔壁礼堂。

    被夸的，神色凝重。

    &ldo;小伙子，这只白白的大老鼠哪儿买的？我给你钱，帮我也买一只。&rdo;

    统帅拿起任命书递到席牧面前。

    顶灯的光照在脸上，强光下，老人深色的瞳孔边缘透出一点灰调。

    二十四岁分管南离座？！这放在整个联邦历史都没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