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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这是谁寄来的东西啊？&rdo;

    碧纹见她问起，一边在那叠稿纸中翻寻信件时一边丢下了一句：&ldo;是雨荷。&rdo;

    &ldo;雨荷？&rdo;

    赤红霄顿时狐疑：&ldo;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rdo;

    &ldo;你忘不了她的，红霄姑娘。当年在青刀门后花园拿着毒匕首，想让小姐死的就是她。你还因此被牵连到进水牢去了呢。&rdo;

    &ldo;是她？！&rdo;

    赤红霄回想起来后，眼珠子都差点没瞪掉出来：&ldo;她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她早就死了……&rdo;

    赤红霄陷入巨大的惊异之中。雨荷是沈婳伊的贴身侍女，她当年生出了天大的胆子，宁死也要拉着沈婳伊垫背。

    为人奴婢即是入了贱籍，贱籍者身份低贱。主人随意打杀奴婢虽也算触犯科律，严重了一样要被官府处罚。

    但这毕竟是在江湖之中，有正经武籍身份的人都生死难保，何况是在里头为人奴婢的。

    江湖之中的血雨腥风除非是闹大到难以收场的地步，不然官府一向不喜插手。这般情况下，就算是里头不明不白死了几个下人，也无甚人会在意。

    赤红霄本以为以赵万熠的作风，弑主的雨荷只会死得百般凄惨。因为自当年后花园刺杀事件之后，她就再没在青刀门内见过雨荷。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雨荷居然还活着。

    &ldo;赵万熠当年是想杀了她的，但是你也知道小姐的脾性吧。&rdo;碧纹知她惊讶，不待她问，便主动解释了起来。

    &ldo;雨荷毕竟是同小姐一块长大的，小姐待她就如姐妹一般。哪怕她一时糊涂想杀她，小姐又怎么舍得对她下死手。&rdo;

    碧纹提及旧事，不免又陷入进过往的伤神事中，不自觉唉声叹气起来：

    &ldo;你是不是觉得小姐她过于良善了，差点都被害死了还想着原谅她。别说是你了，就是我如今每回想来心里仍旧有气，她怎么舍得去杀小姐。

    我知道她当年没了男人和孩子后心里不好过，但是她怨谁也好，怎么舍得去怨小姐，怎么舍得去杀她……&rdo;

    赤红霄见碧纹下意识揩起了眼角，只怕她伤怀过度，赶忙上前劝慰她道：

    &ldo;你也别过于伤神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婳伊如今知道她寄包裹的事吗？&rdo;

    &ldo;不知道，她寄信件与包裹的事情，我没告诉小姐。&rdo;

    碧纹在一阵翻找后，很快也找出了雨荷寄来的信件，对着它愁容满面：&ldo;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是真的怕了，我怕这其中又生什么变故，怕她扭头又怨怪起小姐来。能替小姐挡下的我都想替她挡下，我不想再让小姐伤心了。&rdo;

    碧纹感慨完后，就上前握住了赤红霄的双臂。她把她拉到了桌旁一同落座，分别是有话想与她详谈：

    &ldo;红霄姑娘，这些旧事想来你也该知道的，就是听听也无妨。你别觉得小姐当年这样做是良善到没有底线，是做作与懦弱，惹人发笑……&rdo;

    &ldo;我感觉她当年就像是生了某种我不知晓的心病，这病怎么也好不了。如果这样做能让她的心里好过一点，我也无所谓她做什么无底线的事，只要她能好过些就行……&rdo;

    &ldo;她这病是慢慢开始重的，自她嫁人后，赵万驷去烟花地里寻花问柳开始，我就感觉她的病开始重了。

    这病也不完全是因为被那些优伶女子欺侮才这样，也不是每个被带回来的优伶女子都不知好赖的。她们有些……真挺可怜的……&rdo;

    碧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低下头不忍让人瞧见她脸上悲喜：

    &ldo;她们做着以色侍人的事，饱经摧残下老病得也比普通女子快。

    正经人家的姑娘好端端的，谁去做这种可怜营生……她们有些是真可怜，被赵万驷领进后院时，对旁人也很客气。&rdo;

    &ldo;其中有一个，我也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赵万驷腻烦她腻得快，她见怎么用心都没有后果，便来求小姐。

    她同小姐哭诉，说她如何凄惨，求小姐能慈悲允她留下来，哪怕是做下人也行。她的年岁对于烟花女子来说已经不小了，再回去，只怕年老色衰后，日子更不好过……&rdo;

    &ldo;她对小姐挺客气的，小姐也挺喜欢她。可替她赎身的银两实在是太多了。若要给她赎身，小姐只能从自己的嫁妆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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