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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红霄，有些事情我并不想详细说，说了也不一定有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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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喘息中有几分被无端惊吓后的难过与失意：&ldo;又做噩梦了，真不太平。&rdo;

    虽然沈婳伊什么也没明说，但赤红霄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她在一阵惊吓中又睁开眼，侧目发现了躺在身边的是赤红霄后，几乎是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起自己的多嘴。在黑暗中，她总觉得沈婳伊在哭。

    赤红霄想起了第一次在近处瞧清沈婳伊容颜的那一天。那一天是赵万熠的大喜之日。所有人都在笑，赵万熠也在笑，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的时候，只有她和她没在笑。

    &ldo;夫人就是因为要躲开梦里的恶兽，所以才跑出来的吗？&rdo;

    取暖

    正当赤红霄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耳边沈婳伊的声音逐渐有清晰了起来：&ldo;别过来……别过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rdo;

    她原想着就算是在沈婳伊床边坐一晚自己都能睡的。她突然间让她上床去，赤红霄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沈婳伊看她紧贴在床边，整个人只差没掉下床去，不由得噗嗤一笑：

    赤红霄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柔软，忽然很不想、也很不愿放开她这双手。

    &ldo;夫人……我想到了，夫人毕竟和旧掌门做了多年夫妻。旧掌门突然之间去了，夫人夫丧都没守完，还要堕了腹中胎儿嫁给杀夫之人，所以心里总是要难过的吧。

    因此她只能把泪咽进肚里什么没有说，那对面的她呢？

    沈婳伊在黑暗中沉默了半晌，说出的话中饱含了消沉与无奈。

    沈婳伊笑着翻过了身，赤红霄听着她的鼻息，感觉她像是已经睡了，便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赤红霄想起沈婳伊昨晚上说的，只要让她握着手她就能安心。她抹黑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赤红霄一直觉得自己和沈婳伊的地位相差悬殊，悬殊到不论在何种境地都得本能地保持一段距离。

    &ldo;但凡我有的选择，又怎么会嫁进来。&rdo;沈婳伊的声音里夹着几分哭腔。

    &ldo;你呀，可别掉下床去。&rdo;

    她又被她的呓语弄醒了。赤红霄转过身去，看见沈婳伊的额前全是冷汗，整个人都在哆嗦着。

    &ldo;你呀，真让我想起了那戏本故事里说的，一个女人扮做男装，出门要与同窗进京赶考。她怕同窗起疑，又怕被男子轻薄，躺在床上时也要挨在床边，仿佛身边躺着吃人的恶兽呢。&rdo;

    沈婳伊的语气里又带有不容拒绝的冷静。

    想必又是跟昨晚一样，因为高烧没完全褪下去，她身体又难受得做起噩梦来。

    也许她们笑与不笑，对于那一天来说本就是不重要的。那一天她的痛彻心扉，和她的不情不愿，放在这大喜之中，就连提出来都会被人看成是晦气而压下去。

    和沈婳伊躺在一张床上，让赤红霄煞不习惯，她在一阵别扭中无法睡稳，睡意尚浅。

    她想说些话掩盖自己的难受，但话刚出口，里头就夹带了哭腔。

    就算是因此厌恶掌门、想要离开也是于情于理……&rdo;

    她一直在哭，根本抽不出精力来回复她。她的心在她的抽泣中忽然一派凌乱……

    赤红霄睡觉很凑合，只要能有个地方躺着，在破庙的房梁上都能睡着。

    黑暗中，她们握着手相对而视。今夜太黑了，她根本瞧不清她脸上神情，但却能在手心里感受到她的温柔和暖意。

    因此就算是躺到了床上，她也不敢贴她太近，就仿佛沈婳伊是块烫手山芋一样。她背对着她贴在床沿边，两个人之间相隔着甚大的空地。

    &ldo;夫人是不想再嫁进青刀门来的吧。&rdo;

    &ldo;我看过，那大概都是梁祝故事里的套路。&rdo;赤红霄背对着她说道。

    &ldo;你我都是女子，有什么不敢的。这房里就一张床，难不成你还要去打地铺？或者是又坐我旁边睡？我如今正病着，你要是也把自己累倒了，我们两个可真就是完了。&rdo;

    刚刚好容易才把她哄好的赤红霄此时也不敢拂她的意，只好硬着头皮收拾了一番躺上了床。

    赤红霄说出了她的心思。

    她的手才刚触碰到沈婳伊时，就被沈婳伊紧紧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