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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没事呢?你弟弟说,你肋骨都断了两根……你爸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费斯年看不到后背,也不知道那些淤痕看着有多吓人。



    



    太可恨了。



    还不如早点挪出去,大家都能落个清净。



    “为什么道歉?”费斯年问,“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不用觉得愧疚。”



    车子缓慢靠近大门,车灯照亮了门前的景象。



    时承恩也不敢随便碰他,手静静地被他拢在掌心里,吸了吸鼻子:“是因为我吗?”



    外衣和里衣一层层褪下,后背暴露在时承恩眼前时,他听到对方倒抽了一口凉气。冰凉的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触了一下,又像怕他疼似的,赶紧收回手。



    -



    “没事。”



    除了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讲什么, 也不知道该为费斯年做些什么。



    “那好像……是时先生。”



    所以根源上的问题,是他爸思想太过保守,关时承恩什么事?



    “承恩。”费斯年叫他名字,语气认真,“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选择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人。”

    费斯年一阵无语,他都不知道费钧那张嘴怎么这么会添油加醋。



    进了房间,他小心地去脱费斯年的外衣:“让我看看,至少让我看一眼。”



    费明礼介意的是他喜欢男人, 跟这个男人是谁没有半点关系。



    叶嘉最早说的话也不知是祝福还是诅咒,他说你要像条水蛭一样缠着他。



    他放轻声音:“没有断,他哄你呢,不然你现在就该在医院才能看到我。”



    费斯年偏过头,降下车窗。那头“小熊”看车子停下,立刻踩着笨重的步子跑了过来,在后车门站定,俯身露出一张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与他对视良久,才小声又委屈地说:“你骗我。”



    费斯年赶紧打开车门,让人坐了进来。



    时承恩机械地迈着步子跟着费斯年上了二楼。



    “为了我这种人,真的值得吗?”时承恩问。



    一辆粉色电动停在门边,旁边立着一个人,穿着厚厚的毛绒外套,戴着一顶棕色毛绒帽,缩着脖子,像一头小熊。



    他只得一边安慰着时承恩:“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皮肉伤。”一边找出睡衣快速套上,免得他继续盯着难受。



    他不是那么娇气的人,这点伤不至于让他卧床静养个日。再者,他若一直和费明礼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估计费明礼的病一时半儿也好不了。



    费斯年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我今天可没力气抱你。”



    “都是我的错,应该打我的,不要这么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时承恩语无伦次地哽咽。



    晚上,袁助理替他推了应酬,驱车送他回西郊那栋别墅。



    太可恨了。



    费斯年只休息了一天,第二日照常去公司。



    后座的费斯年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怎么了?”



    这里曾经是时承恩梦寐以求想住进来的地方, 此刻真的走进来, 心里却没有一点欢喜,只有对从前那个自己深深的恼恨。



    时承恩没答,只是心疼地瞧着他,问:“你伤哪了?脸色怎么这么差,疼吗?”



    他就该老老实实当一只金丝雀,不该冲动表白,这样也不会把费斯年拖入这片泥潭。



    如今他似乎真的变成了缠在费斯年身上的水蛭,别人怎么也拔不下来,他却能吸着费斯年的血很好地生存下去。



    他恼恨自己虚荣, 带着目的接近费斯年, 恼恨自己贪心,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弟弟跟我说了, 因为你说要跟我在一起,才会……”他低着脑袋,不敢看费斯年,“对不起。”



    该下车了,时承恩愣着神,坐着没动。



    车内暖气裹住两人,费斯年握住时承恩冰凉的手,皱起眉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时承恩睫毛颤了颤, 又说:“对不起。”



    他都追到这里来了,费斯年再想瞒也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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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助理也是根据电动车的装扮才认出了那是谁,他缓慢停下车,为难地喊了声:“费总……”



    他想, 如果不是他, 费斯年大抵还是他爸心目中最优秀的继承人, 根本不用遭这种罪。



    车子开进林荫小道,两侧的香樟在夜色里投下浓密的影子, 绕过中央的喷泉池,终于停在别墅前。



    “不是。”费斯年下意识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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