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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家医院的？有没有复诊？”

    微凉细腻的肌肤触感覆了上来，费斯年背脊微僵，指尖蜷缩了下，想把手抽回，时承恩却攥得更紧，抬眼自下而上地望他。

    “豆医生。”他稍稍提高了音量。

    时承恩闷闷地咳了两声，把脑袋慢慢低了下来，用自己的侧脸贴着费斯年的手背，轻轻地，来回蹭了蹭。

    时承恩歪着脑袋：“可是，我感觉这个病医生治不好，只有您可以……”

    不知羞耻！

    “你的豆医生也可以。”费斯年毫不犹豫打断。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真的只是……感冒。”时承恩声音逐渐小下去，“您那天，咳咳，看到的，我淋雨了嘛。”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健康都依附于ai，那是真的无可救药。

    费斯年被气笑了，他试着抽回手臂，没想到非但没有挣脱，反而让睡梦中的人下意识收紧力道，抱得更紧了。

    时承恩瞬间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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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不答，时承恩固执地又重复打字：【拜托您，申请说话。】

    时承恩见费斯年长久沉默着，小心地伸手过去，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指。

    【申请说话。】

    费斯年：。

    费斯年转头，嘴唇擦过时承恩的发顶，更冷漠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间，只觉得时承恩的头发真的很好闻。

    “她说她将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我，我可能吃错药了。”

    以至于他这种情况，费斯年一时不知，是先让他去看脑科好，还是查肺部ct比较好。

    “有，咳咳，复诊过很多次了。”

    “可，可能，咳咳……最近又降温了，我，我没注意保暖，咳咳……”

    一阵长久的沉默，就在费斯年诧异他怎么会这么安静时，耳畔便传来了时承恩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怎么说的？”

    费斯年：“别说废话。”

    费斯年没有躲，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他。

    时承恩把这种行为视为默许，便又大着胆子把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什么？”

    他觉得有病的不是自己，而是费斯年！

    时承恩委屈巴巴地把唇抿成一条线，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是无声的控诉。

    在他以为对方对自己全然无意，打算退缩时，费斯年却在暗中出手，替他挣回脸面。给了他希望，又不完全排斥他的亲近，但是嘴却一点不饶人，可以说非常难伺候。

    费斯年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时承恩在对上他眼睛时，就知道他要的是他回答问题，而不是狡辩。

    “那已经很久了。”费斯年提醒。

    可一想到今晚那群势利眼在分别之际，流露出来的艳羡和殷勤，时承恩又找到了撑下去的动力。

    费斯年在这一刻终于确定，这个男人的愚笨不是装出来的，他的脑子大概在“出厂”时就没有装周全。

    时承恩眼睫颤了颤，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到费斯年眼前。

    “我的手就很冷，您可以替我暖暖吗……咳咳……”

    费斯年被吵得头疼，太阳穴绷起一道青筋突突直跳，他低道：“闭嘴。”

    他直起身子，拉着费斯年的手放在他的左胸膛，娇柔做作道：“我的心，跳得好快呀，您摸摸看。”

    他故作浑身无力，软绵绵倒向费斯年，抱着他的胳膊，把脑袋搭在他的肩头：“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好冷漠哦，我好……咳咳，难过哦。”

    费斯年骤然用了力，把手顺利抽回，不带半分感情说：“那就去看医生。”

    时承恩垂下眼皮，声如蚊蚋：“找豆医生看的……”

    拖了这么久不见好，费斯年合理怀疑他要么去了不靠谱的诊所，要么就是对病情有所隐瞒。

    “费先生，您的手好……咳咳……大呀。”

    费斯年早已看透，他这副装乖示弱的姿态，不过是惯用的撩拨伎俩，自己绝不会为此动摇。

    费斯年：……

    这个男人真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时承恩弯着眼睛笑：“费先生，我可能真的病了……”

    “好温暖……咳咳……”

    时承恩动作僵滞，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罢工！

    眼下正是流感季，他可不想被传染上。

    费斯年与他无声对视着。